Chap 44 Mistborn Reaper (第2/2页)
山月桂愣愣地看着这三个家伙的背影,没想到乡巴佬真会赔钱,虽然泡不到青年男子,但也赚了。恰在此时,背后传来呼喝声,三女一回头,便瞧见我与尼古莱找来了集市。
“怎这么快就结束了?还有半小时呢。”美人蕉招呼她们上车,一面发动引擎,一面推搡着我,问:“怎么了?看架势你俩根本没上床,更像是打过一架?现在上哪?”
背道而驰的三人,闻听喧哗齐齐转过身来,蝎王瞧见又过来人,不仅暗暗叫苦,道:“不好,看来他们仍不肯罢休,又去喊人了。老刀,管她们是谁?你越退让女土匪们就越得意。”
“等等,你先别乱。”残党老大遥视着人堆中的我,摸了摸脸上的伤疤,惊叫道:“那个长相最甜美的女人,就是铜星枪会带来的簿子上的九号!没错了,就是她!立即给我追!”
当三人风风火火赶回原地,我们已开出了街区,不论他们健步如飞,攀岩爬壁,也无法追上看清车牌。而我们对此却浑然不知,就这般狭路相逢又无疾而终。不过这却给残党提供了一个错误讯息,他们怀疑铁手套的证物收集,误以为弥利耶本阵是布鲁克林而不在皇后。
一路上我没再开过口,丝毫不顾及尼古莱人正坐在边上,堂而皇之褪去衣裤,换上纯白皮装。在她们走后,禽兽领队显得很异常,他不像以往急着拽我上床,而是不停找碴挑衅,并多次手持利刃扑杀过来,然而即将要刺破身躯时,却又及时住手,天晓得他在想些什么。多次交锋多次被我击退,嘴里叫着给点颜色我瞧瞧,但依旧在放水。所以一个小时里,只顾着在客房内打架。临了忽然喊了声停,拖我走去浴室冲洗干净,自己换上了崭新的礼服。
“没有,我只是与月神花在正常谈事情,怎会干那种事?期间爆发了一些小冲突,仅此而已,你不信问她自己。”与我相比,他却显得神态自若,依旧在与她们取乐说笑。弥利耶中许多人,都很亲近禽兽领队,甚至还有一些人,渴望陪他侍寝。因这个家伙拥有无上权利,只要伴上就能源源不断获取好处,因此觉得我是得了便宜又卖乖,反倒在立场上更倾向他。
“诶?你始终在说的魅者老巢,究竟在哪?何时带我们去开开眼界?”苹果花忙着为他点烟,谄媚道:“月神花一直冷冰冰的,对谁都那样,你究竟看上她哪点好了?”
“魅者老巢共有三处,伦敦的最大,北美的流萤场在洛杉矶,还有一处在东京秋叶原,据说马上要开第四家,在泰国清迈。往后等你们稳固后,是要去接盘的,可不许随便涨价。”他错开弥利耶的肩,偷瞟着我,叹道:“也说不上她哪里好,月神花具有强烈的反抗精神,只要不顺她的意,就会与我玩命,我每回都被这个小变态杀得好惨,却又意犹未尽。”
“也许有一个场地更适合你,女神峰下二十一间酷房,迄今为止还没人饱尝过全套,哪天我们荣归故里,重新整顿道场带你下去玩玩好了。”山月桂趁势依偎在他怀中,撒欢道:“混蛋,你也分些精力给我们其他人,整天与她打架有什么意思?难道不会腻味吗?”
走进花花世界夜总会直达顶楼,真正的Mandy已早早侯在电梯井,她明知我们正是绑架她的那个贼娘们同伙,却依旧挂着笑,殷勤如初地将我们再度带进了梳妆间。而尼古莱却夹杂在人堆里趁势一窜,掩身去了服务区,独自要了杯鸡尾酒坐在吧台前喝着。
我被事先叮嘱,和解方案的第一项任务不论是什么,不得私自应承,一切都得由他定夺。因此到了后台我便大咧咧一坐,命三女环伺身边,专等鹰眼的驾到。眼熟的小姐们早已将我认出,却又显得很不屑,挤在一块窃窃私语。Mandy让她们抬屁股走人,别赖着不肯干活。完事后坐到了我的对面,有一搭没一搭陪着闲扯,期间又是大吐苦水,老生常谈经济低迷还被人时常盘剥,如果能有人罩场子,会好过许多。言下之意便是有意拉拢,想要获取保护。
“上回的事很抱歉。我想说,你被困在管渠里两天,没吃没喝不恼怒吗?”
“事后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,都过去了,还老记着它干嘛?”Mandy无奈地叹了口气,挤出尴尬的笑,道:“吃我们这碗饭的,时常会发生这种事,几家上档次的夜总会,就是各个帮会交换情报谈事的场所。这家店又是个新老板,对地头上的事很陌生。我听说小月你也是某个组织的老板,上回还借我这里安插过自己的姑娘,是她们几位吗?”
“你的眼光倒很新奇,像我这种身板,会有人来主动撩么?”艾莉森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当然会啊,你虽粗壮,看上去孔武有力,但脸蛋长得实在标致啊,”这种妈妈桑其实很可怜,她一天到晚总能遇上找碴的人,所以巧舌如簧,脑子活络得很。一见被人反唇相讥,慌忙牵过她的手示意坐下,找来几名化妆师为她做定妆,并招呼山月桂与苹果花也就坐。安排好人手,又挪回原处,继续陪着笑,问:“你们是叫弥利耶吧?多美的名字啊。”
“Mandy,你有什么就直说了吧,我们不是黑帮,与你概念里的那种人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前不久,我听说中城有三家夜总会聘用了你们,过些天签过合同,也将成为弥利耶一员,每个月支付盈利的3%。既然你今晚恰巧要过来,所以冒昧地提出。”她点起一支烟,狡黠得眨巴着丽眼,道:“而我们,可以多给几个百分点,无依无靠很难过活啊。”
“你先等等,我从没听过这件事,你确定那是弥利耶吗?”我拔身起来,走去三女身边询问,她们也同样是一头雾水。如果属实的话,这便是水芙蓉与麒麟花所谓的扩充成员,谁能想到居然将手伸向了娱乐业。我拨打她的电话,可惜已关了机。在外的她们,尤其讲究安全,随身带着好几部电话,只在必要时才开机。我只得坐回原地,牵过Mandy粉嫩的手搁在大腿上摩挲,叹道:“弥利耶只做安保工作,不是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。”
“我缺的就是这样的人,如果有几个像你们那样的妞每晚过来镇场,又有一些背景身份,那么跑来捣乱的家伙就会有所收敛。小月,咱们就说定了。”妈妈桑却不以为然,依旧在说:“我原以为必须先加入你们,才可受到保护,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这件事过几天再说,我先去了解清楚。”我将视线投向舞厅,这种事如果谁都不知,那么禽兽领队一定听过,彼岸花与铁海棠有时会绕过我们,直接向他汇报。然而当我踏进服务区,尼古莱却在恶狠狠朝我瞪眼,意图很明确,别轻易暴露他,他还不想让人知道是幕后。
我只得走去女厕水台前吸烟,顺便往渡口公园打电话,这个口口声声自己不例外的小苍兰,也同样在外鬼混,临近午夜也未返家。其余人皆表示不清楚。我匆匆吸完两支烟,拧开水喉洗手,三名小姐从厕内出来,聚在边上描龙绘凤。她们中两人曾是上回十字箍酒店一起提供服务的娘们,另一名没见过。当撞见是我,便上前搭讪,询问这套白色皮装是哪买的。
我正费力解释,其中一个小姐忽然住了嘴,悄悄凑近我,使劲嗅了嗅,问:“你是不是来月经了,怎么有股血的气味?”
由着她一说,我也感觉到空气中浮着一股淡薄的腥味,不过这股气味并非来自我们中任何一人,而是由其他地方透散出来的。我与俩女齐齐回头看向另一个小姐,她已洗完手快步离去。这个没见过面的女人听别人正在恭维我,也曾驻足片刻,撩拨发缕时露出半只耳朵,似乎缺了小半块耳垂。这一瞥,令我意识到,曾在哪里见过她,但究竟是不是已记不得了。
“好像是厕所中散发的,也许是老鼠死在下水道里了。”她们撇了撇嘴走回后台,笑道:“听Mandy说,你将来会是我们的保镖,别夹着耗子进化妆间,我们没你胆大包天。”
我背起手,脚步一滑走进女厕,四下张望没发现异样,便一间间推开格笼去看雪白便厕,也同样洁净无瑕。唯有最后一间座便器上有个淡灰鞋印,顺着管道往上搜寻,只见两扇气窗洞开,冷风倒灌进来,吹得人浑身不住战栗,而在墨绿色的塑钢窗架上,有一道血痕。
“月神花,你人在哪?鹰眼到了!”远处传来美人蕉的呼唤,我只得快步走回后台,便见得那个衣着时髦的花样男子刚到没多久,在两名保镖陪同下,翘着二郎腿坐着喝酒。
“哎哟,没想到比我们到的还早,看来很重视哪,本以为女孩们事多,肯定会姗姗迟来呢。”男子毫不见外,就像头一回见面那样,热切地挽住我的腰肢,向我介绍起身后的人来,他指着其中一个,说:“这家伙你肯定见过,据说他将你们揍得不轻,没被他打坏哪了吧?”
“我们与这个蒙古人交过手,他是双头蛇保镖之一。”铁塔般的巨汉正冲着我颔首微笑,我被他看得有些尴尬,便拖过Mandy作陪,附耳低语要她找人去女厕看看,也许有什么事。
“老子跟你过去,能有什么破事。”铁头佛举了举手,轻松地碰到天花板,指着艾莉森怪笑道:“还要找人搬梯子,那多麻烦,老子跟这位美丽的小姐走一趟,你俩慢慢谈吧。”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化妆间,默默走向厕所。高大的美人蕉被他看得十分难受,只得假以微笑缓解尴尬,哪知一到没人处,铁头佛忽然当胸将其抱住,急不可待地将嘴凑了上来,就想动粗。艾莉森刚化完妆,本就精致的脸蛋在薄光下显得特别诱人,看得巨汉春心荡漾。
“你可比上次那位还漂亮,獍行真是人才辈出啊。就亲个嘴,你可欢喜煞老子了。”美人蕉的气力再大,也大不过彼岸花,更何况她未经训练,哪里是铁头佛的对手。被这个巨汉像抱小鸡般掷入空荡荡的厕所,蒙古人旋即锁了门,淫笑着走来,嘴里不住喊着心肝宝贝。
“淫贼,你可别乱来啊,看见这双手了吗?”美人蕉强作镇定,捏紧一对老拳,吼道:“你们里的一个狗贼,就是被我撕裂颚骨悲惨死去的,你也想来试试吗?”
“那种蛤蟆般的鼠辈,三十个也斗不过我。这么看来你也杀过人?那实在太好了。也就是说,酒店死亡的几个人里,有一个其实是你杀的,是吗?能死在你这种绝世美女手下,这家伙太幸运了。”巨汉忙不迭地扯去领带,朝她飞扑而来,正在相互撕扯,忽然他像触电般停在了原地,使劲嗅着空气,自言自语道:“好浓的杀气,该死,不会是你身上传来的吧?”
美人蕉撑起散架的身子,重新戴上奶罩与他一起搜找,最终注意到气窗上的血痕,他们探头出去张望,不由倒抽一口寒气,只见外墙渗着血污,一直延绵到六楼,似有体格巨大的东西受了重伤,爬窗脱走了。于是俩人四目相对,预感到不妙,连奔带跑向后台而来。
“老大们说了,第一项任务对你们而言,就像度假般轻松。”鹰眼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叠计算器,边打边说:“他们要出趟远门,大概是十天,家中妇孺老幼,托给獍行们照顾。小月,将全部人马都派过来,必要时你俩缺人也得上。这单买卖你们还能挣到一百万,如何?”
我长吁一口气,原以为昂桑松与奎地纳派过来的买卖,定是指使我们去杀人,结果只是当保姆,看来想得太复杂了。不过,禽兽领队就在三十米开外,不论如何都要向他汇报,不如此又给他找到借口,没准到了僻静处又会失心疯。我不愿多事,便推诿要呈报上级,端起电话走出后台,正巧与气喘吁吁的艾莉森撞了个满怀,被她轰出八丈远。
“出事啦,好多血,哪怕没死人,也肯定是重伤,不知是谁摔下楼了!”美人蕉哇哇怪叫,一头扎进舞厅去找禽兽领队,而铁头佛则气定神闲款款走来,站在边上看热闹。
被这么一闹,靡靡之音随即停了下来,鹰眼面如灰土,要我给个话,他得回复上报,而今出了事条子们很快会到,他这种有案底之人不得不撤了。我瞧见尼古莱夹杂在慌乱的人群中默默点头,便一口应承下来。待到人客等来电梯,附近警署已降底下大门封了,阿斯托里亚7分署的干探们爬火警梯上来,神情肃穆地走去女厕勘察。
“那个,小月,我跟你商量件事。”铁头佛全当他们不存在,牵了牵我的袖口示意去一边说话,憨笑道:“将那个体格强健的高妹介绍给我认识,好不好?她太漂亮了,我寻寻觅觅几十年,对她是一见钟情哪。我不会忘了你的好,你难道不想知道双头蛇们的部署吗?”
“当然想,但这件事你得问她自己意愿,美人蕉是个蕾丝边,她不喜欢男人,而且我也不是Mandy那种妈妈桑。”我推开他的肥手,冷哼道:“也不看看情势,现在谈这些合适吗?一会儿肯定会过来人逐一盘问。你的意思是,想当咱们的内应?只需我为你牵线?”
“那是当然,我不白拿,只要你帮我将她搞到手,什么都好商量,同僚算什么,女人更重要啊。”铁头佛望着远处奔忙的她,馋得口水直流,就差将艾莉森扑翻在地,肆意妄为。
半小时后,初步结论出来,比我们想的还糟。警员们在气窗上发现几道钢索勒过的挫迹,那应该是个大旅行袋,可能里头装着人,在被吊到室外时,无可避免地渗出血污。七楼所有人被控制不得离开,一轮轮例询后放走部分,最终只余下到过女厕的人。禽兽领队见势不妙旋即滑脚,鹰眼也是紧跟其后,混在人群中仓惶而逃。
“拧我干嘛?是老子报的警!”蒙古人轻松放倒两个逼靠上来的警员,叫道:“去查查泊车记录,爷爷刚到一刻钟,去你妈的。”
“这个家伙先别管,将所有小姐全部带回去!”干探们捂着淌血的鼻子,朝后台一挥手。
就这样,我们在条子们的推搡下,莫名其妙地钻进警车里,一路颠簸送抵7分署,在沙发上坐成一排,默默等待着专员来例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