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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 44 Mistborn Reaper

Chap 44 Mistborn Reaper (第1/2页)

晚九点,布鲁克林EastFlatbush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走着三名大汉,他们闻听附近有一处湿婆楼陀罗,打算去见一见那里著名的通灵师,以及在附近店里买些哲学意义的书本回去。
  
  “说的好听,将纽约从地底世界魔掌中解放出来,其实就为了当带头大哥。”佐罗解开发带,让一头卷曲蓬松的长发倒垂下来,在夜风吹拂下,显得愈加英姿勃发,道。
  
  “他们有些将事态想得理想化了,为了驱逐地底世界残余势力,我们经历了九年战争。”沉稳的蝎王望着星空,脑海中闪过燃烧的十字架,以及被钉在其上**扭曲的焦尸,叹道:“美国佬甚至连起因是什么,也没兴趣知道,他们只论结果。老刀,你又怎么看?”
  
  “我只想早点赶路,万一别人打烊了,明天还得再跑一趟。”高大威猛的残党老大从怀中取出一块破旧的女式表,端在手中摩挲,叹道:“又蹉跎一年,她要是活着应该42岁了。”
  
  “可她是天主教徒,而你去找印度人要答案,是不是有些离谱?”佐罗不耐烦地扫了周边集市一眼,掩鼻匆匆而行,抱怨道:“四周都搞得乌烟瘴气,拜些不伦不类的妖怪为神。”
  
  “不准渎圣,天各一方,信仰无边界。你看不惯别人,别人也同样看不惯你。”老刀挥手制止他口无遮拦,说:“如果可以,我打算将世间所有神鬼都信一遍,那也不错。”
  
  “咱们大哥随着年纪增长,越发慈祥了,若是没有这块疤,你要说他像大学教授也有人信啊。”蝎王不失时机地恭维一番,问:“大哥,你依旧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  
  “我想的,与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,你说咱们叫什么?Leftovers,那是什么意思?残羹剩饭。当初取名时我干嘛非挑这个晦气的称呼呢,你们难道不懂吗?”残党老大背起手,一会儿看向佐罗,一会儿凝视着蝎王,道:“你一直想跑来美国搞出自己的名堂;而蝎子志气最庸俗;只为了余荫后代;奶瓶想进军坎帕尼亚发展壮大;叶子打算退休后去当个渔场老板。而我,想要带回八零年代的记忆,将我所追求的盗亦有道这个概念,在美国生根发芽。”
  
  “这不过是白日做梦,我觉得你还是迟钝些或许更好。在西西里都未能实现的想法,跑这个盗匪横行,人际复杂的大都市里,有可能吗?”佐罗一听又是老生常谈,不由暗自发笑。
  
  “西西里已呈板块化,论实力谁都撬不动谁,也就那样了。但纽约不同,她包容进所有文化,显得既年轻又奔放,很容易将这些想法播扬出去,我的理念又有什么不对?整个八零年代,大量优秀的人死亡殆尽了,与他们一起被埋葬的,就是我等的青春。”
  
  与此同时,距离集市两个街区外的国家旅社,等得不耐烦的禽兽领队忽听得有礼貌的叩门声,喜不自禁地旋开屋门,却见到在我身后,站着三名大弥利耶,不仅显得很是尴尬,他提了提裤头,揶揄道:“月神花,今晚你是打算与我开一场狂欢派对吗?还带了人过来。”
  
  “不,因为月神花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宿醉不归,所以踏星者派我们监督她,完事后务必回去,你误会了。”面无表情的艾莉森一把将我推进屋,道:“总之人给你带到,十一点前结束。太晚回过桥要收费,而且她明早还有课。去寻欢作乐吧,没见他等不及了吗?”
  
  “我们去附近集市逛逛,顺便给孩子买些小挂件纪念品回去。”山月桂与苹果花神秘地眨巴着眼,讪笑起来:“那就不耽误你,向圣维塔莱汇报工作了。”
  
  “听她们的意思,似乎已知道咱俩的事。”禽兽领队合上门,牵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定。
  
  “每回到家,她们都会问我,拗不过就只能绘声绘色描述一遍,众人都听得十分神往。之前你说贪慕彼岸花,我想艾莉森也是这种身板,而且脸蛋更精致,就特地带她过来,结果你不领风情。”
  
  “既然都已知道了,我反倒是松了口气。”看得出尼古莱很恼怒,他裹紧真丝睡袍,点起一支烟,问:“下午给你支的招,应验了吗?那小孩后来有没有继续为难你?”
  
  “既然说起她,我正巧想到一件事。尼古莱,假设说,你是头一天来这间客房,我预先告诉你屋里到处暗藏摄像头,你在不破坏外墙的前提下,能否一一将它们找出来呢?”我心头忽然来了个点子,见他微微颔首,又说:“那好,下回地点由我定,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  
  “小宝贝,你今天很反常哪,过去每次都哭哭啼啼的,今天怎这么冷静?还开始主动撩起叔叔来了呢。找出摄像头算什么,我无需动手,也能叫它们自行短路,你所说的鬼地方在哪?”
  
  “威廉斯堡。但这不重要,并不是立即马上就需处理的事。”挂好外衣,我燃起一支烟来回踱步,叹道:“我不是学乖了,而是彻底想通了。”
  
  “哦?那么不麻烦的话,可否告诉叔叔,你究竟想通了什么?”尼古莱四仰八叉躺在床头,问。
  
  “因为,我不想再以一种对抗的姿态继续下去了,长期过这种生活,我终有一天会神经分裂,你也不会喜欢疯疯癫癫的我。为何不能换种方式,一种更适合你我的方式呢?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头却想着另一回事,缓缓向他靠拢并坐上了大腿,道:“你掌握着弥利耶的未来,与你过不去就是与自己过不去,这个道理我直到今天才懂。想要摆脱这一切,我只有获取暗世界的席位,而能带同我去到那里的,就只有你,这既是一个悖论又是一个真理。”
  
  “听着,月神花,前天我只是在与你开玩笑,追击者与奔雷者恰好出去办事,途径枫林高时,我让他俩先去熟悉一下地形。这与是否在报复你,毫无关系,今天的你很奇怪。”他躲闪着我的直视,思虑片刻后又说:“那些疑点你也注意到了,是吗?说说你的打算。”
  
  “想干这件事,得选在本周周末,那一天,我与小苍兰是值班老师,可以带你们进校。我并不奇怪,而是你从未站在我的角度来考虑问题。”我捧起他的脸,抚摸着毛糙的胡渣,叹道:“你我这样有几回了?至少三次以上了吧。尼古莱,你塑造我是为了帮你办事,成为你的助手。而不是毁了我,沦为你的娼妇。你可曾想过,别人会怎么看我呢?已有弥利耶公开顶撞,说我获取的一切殊荣,都是靠卖身得来的,我是百口莫辩。所以,如果你想继续保持这种关系,就得做到两点,一地点由我来挑,二帮我办些力所能及的事,能做到吗?”
  
  “你想要我办什么事?”他低头思虑了一阵,似乎懂了,问。
  
  “先帮我查两个人的地址,枫林高Moon小姐的住址,咱们在东哈莱姆跟丢了她,条子那里也查不到她的任何讯息,现在我只拿到履历与她的车牌号。”我从怀中掏出信封,并要他凑耳上来,说:“另有一个人,身份比较特殊,迄今为止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”
  
  “什么?那名鉴赏师,其实是小苍兰的二姐?”他快速看了一遍,答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  
  “那就说好了,温柔些待我,还不抓紧办事?”我嘴角勾起笑,软塌塌地侧倒在床头,朝他眨巴着丽眼,淫笑道:“她们整点必到,只会早不会迟,若你不愿被打扰的话。”
  
  “依我看,你就是故意的。”他脱去睡袍,抖着一身腱子肉坐上床沿,拧开瓶盖倒出几粒塔巴尼过去服用过的红色药丸,吞下肚去,说:“索性叫她们回来吧,就请她们坐着欣赏。”
  
  “不,结束后我还得再去一次46街站夜总会,见一见上回的鹰眼,雀儿喜酒店的俩个黑帮大佬,要我们履行和解的第一项任务到了。”我伸手接过药瓶左右端详,既无贴纸也无包装,想着,我推了他一把,问:“印尼老板就是吃这药吃死的,你也敢用?这是什么?”
  
  “翅膀硬了,是不是?怎没人告诉过我这件事?进门时你干嘛不提?要是我没问呢?”启料简简单单一句对答,竟然令禽兽领队勃然大怒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细长脖颈便被他一把掐住,尼古莱瞪着一对血红牛眼,叫骂道:“当初说好的第一项是什么?你重述一遍给我听。”
  
  “事无巨细都必须上报与你,获取准许后方可实施。”我竭力挣了挣,答:“可这是在过来路上接到的电话,就连小苍兰也不知道。我原本就打算告诉你,你干嘛无缘无故光火?”
  
  “臭娘们,你还敢顶嘴?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,别忘了你们是叔叔联合军团麾下的一小部分,若人人学你隐瞒不报,将来我还要怎么指挥?”禽兽领队眼中凶光毕露,他呼啦一下坐直了身,手探向床头柜,企图夺水果刀,叫道:“今天非得给你些教训尝尝。”
  
  “真是够了,我看你就是在没事找事。”我岂容他得手,慌忙甩出皮带兜住他粗硕脖颈,然后将两条腿全部压到他脊背,全身后倾利用体重将他拖翻在地,骑跨上去拼死夺刀。他象征性格挡几下,一把反扣住我双手,便挥舞水果刀,使足劲照着我腹部刺来。
  
  眼见闪避不了,我只得将眼一闭,结果刀锋又是距我小腹一指宽的位置停了下来,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。我照准他面门又是一脚,将禽兽领队像堆建筑废材踹到墙根,我一骨碌爬起后拧住他短鬃,开始撞向四面墙头,尼古莱自不肯白白挨打,拳风刚猛直扑我全身各处,挨了几拳我腿脚虚麻,趁他立足未稳,内膝狠狠砸向他左右太阳穴,老男人瞬间翻了白眼。
  
  “简直是岂有此理,你厉害的就是一张嘴,论动手根本打不过我,就是想报上回刀刺之仇。”趁此良机,我将他拖回床沿,拧住皮带死命一拽,又将那颗头卡进黄铜床栏之间,迅速固定后,我得意洋洋地绕回他正面,问:“现在冷静点了吗?往后要量力而行,老头子。”
  
  “又想连刺我十次吗?那就来吧,到时浑身血迹斑斑,看你还怎么去夜总会。”尼古莱狂喝一声,脖颈处结出气囊,竟硬生生顶开两条挡栏挣脱出来。反手一记带血耳光将我抽得原地转三圈,再度跳飞上身,狂猛挥舞双拳,将我揍了个鼻青眼肿,叫骂道:“每回我都在让着你,居然让你产生出优越感,今天就叫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。”
  
  话分两头,出了国家旅社店门后,艾莉森等人开着车在街头闲逛,展望公园一带没什么景点,只有EastFlatbush方向有个集市可去。她们先去斋菜馆吃过夜宵,然后在路边摊买了几件纪念品,等时间差不多了去泊位取车,倒行出来变道时,猛然间从斜刺里窜出一人来,山月桂全无提防,想刹车已是晚了,这家伙被车后档装了个满满当当,一下子滚出八丈远。
  
  “这该死的,什么声音都不发,忽然从背后冒出来,论谁都会撞到他,你说对不对?”几个妞慌作一团,纷纷跃下车查看,苹果花压低声调,说:“小心他趁机讹诈,我们更占理。”
  
  被撞者是个五十开外的中年人,正半跪在地连连哀叫,他本可轻松避开,却因顾忌手里的一只锦盒,侧身以背挡下,这才被撞飞开去。十几秒后又有俩人走来,伸手将他拖起身。一边询问缘由一边替他拍灰,说着她们听不懂的家乡土话。
  
  三女不知他们在说什么,只得团起手打量起对方来。这三个家伙都穿着古旧的黑西装,两个老迈一个年轻,头发冒油,身上不时传来阵阵馊味,显得既落魄又寒酸,只有年轻男子稍体面些,好歹洗过头,蓬松长发被夜风吹得四下飘扬,显得英气勃发。年轻男注意到自己正被她们好奇地盯着看,便报以微笑。几人相互说了几句,便摆摆手不打算计较,拔腿就走。
  
  “那家伙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山月桂痴痴地看着年轻男,瞧见他们正欲离开,便跳飞到他们面前伸手一拦,叫道:“怎么了?撞坏我的车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就想跑吗?”
  
  “是你把我们撞了,反倒伸手问我们要索赔?还讲不讲道理?”斑秃的中年人怒了,撸起袖子装腔作势,叫骂道: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,哪能这么便宜你?还不快滚?”
  
  “想动手是吗?那就来吧。要换成你是个女人,我早就抽你了。”山月桂很久没有打架,正手痒得很,越发不肯放过这个机会,故意没事找事,手指路牌要他去看,喝道:“瞧见没有?注意侧道转车,行人请右行。是你特地迎着车来撞,本就是想讹诈。不过瞧见了监控头,怕引来条子惹麻烦,这才悻悻离去,当我不知道?总之不赔钱,你们谁都别想走。”
  
  年轻男本想理论,却动不得半步,再一回头发现双臂已被高出他半个头的艾莉森拧住,而苹果花不知她们在吵什么,本能地从怀中拔出柳叶匕首,也来到人堆前争执。
  
  抱着锦盒的男人扫视着三女,她们虽套着宽松的运动衣裤,内里却穿着统一的低胸贴肉皮装,而这种窄身服似乎不像是时髦,更象是某类制服,也慢慢掂量出份量。当瞧见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聚过来,几个女流正欲耍泼,他只得将手一摆,问:“那么,我该赔你多少?”
  
  “这?我先过去看看。”山月桂本想借着耍无赖与那名年轻男子玩玩,顺带问他要一个电话,将来找机会约他出来。结果挨撞的家伙却乖乖掏出票夹,反将了她一军。下到车前一番查看,仅仅只是刮花和挡板凹下去一块,也不知该索要多少。
  
  “五百刀不论如何够了,拿上它走吧。”男人将钱塞到艾莉森手中,拢起乱发重新扎起小辫,向两个伙伴招招手,扭头便走。行不多久,斑秃中年男便快步追上,道:“老刀,你干嘛白白被几个女流氓敲诈,错在她们不在你,要是在意南,我早就将她们杀了。”
  
  “可这里不是意南,你怎知她们就不占理?那块路牌不是白贴的。反正我们也搞不懂纽约路况,随便动手就会招来条子进炮局。万一被查出身份,岂不是多此一举?”他牵住佐罗与蝎王的腕子,低语道:“而且,这几个女的跋扈惯了,肯定是地头上的人,你没瞧见她们穿着奇形怪状的贴肉皮衣么?纽约地头错综复杂,万一是友军的人马,将来更不好交代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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