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这么多喜欢她 (第1/2页)
想到这里,樊纪天握着照片的手骤然收紧。
酒意放大了所有压抑的情绪。
他拿起那把小提琴,烦躁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。
下一秒,他将小提琴重重扔在书房的单人椅上。
琴身撞上椅背,又滑落在椅垫之间。几根老旧的琴弦随之震颤,发出一道突兀而破碎的声响,像一声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哀鸣。
樊纪天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可他没有回头。
书房的门被他用力拉开,重重撞上后方的墙壁。
沉闷的声响在深夜里骤然炸开。
他走出书房,脚步沉重而凌乱。经过走廊时,手臂不慎撞到摆放在边柜上的装饰品。
瓷器剧烈晃动了几下,彼此碰撞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,最后却仍稳稳停在原处。
整栋别墅被这阵动静惊醒了一瞬,又迅速沉回死寂。
樊纪天没有停下,也没有回头。
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。
佣人只会在白天过来打扫,天色暗下来以前便会全部离开。到了夜晚,无论他弄出多大的动静,都不会有人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,也不会有人皱着眉提醒他小声一点。
樊纪天走回到卧室,抬手推开浴室的门。
灯光骤然亮起,白得有些刺眼。
他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神情阴沉的男人。衬衫领口凌乱地敞开着,眼底带着醉酒后的血丝,右手仍因方才用力握着照片而留下浅红色的痕迹。
樊纪天只看了一眼,便移开目光。
他脱下衣服,随手扔在一旁,走进淋浴间。
花洒被打开,冰冷的水毫无预兆地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寒意瞬间漫过全身。
樊纪天闭上眼,任由水流冲过脸庞,沿着紧绷的肩膀与胸膛不断滑落。
他没有调高水温。
仿佛只有这样的冷,才能让被酒精与回忆搅得混乱不堪的头脑恢复几分清醒。
浴室很快被持续不断的水声填满。
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声音却没有因此消失。
琴弦震动的轻响、养父让他快跑的怒吼,还有林佑盛今晚一遍遍提起若馨时,那种过分在意的语气,全都混杂在一起,反复撞击着他的思绪。
樊纪天抬起一只手,撑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遮住了眉眼间渐渐浮现的烦躁。
明明刚才还在想樊仁翔与那些尘封多年的旧事,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占据他脑海的名字,又变成了姚若馨。
今晚在酒吧里,林佑盛提起她的次数实在太多。
担心江冽尘借着莫可心重新接近她。
在意樊玉宸与她之间是否仍有未了的感情。
甚至为了这些事情失控地捏碎酒杯,任由玻璃扎进掌心。
从前樊纪天没有细想。
如今再回忆起来,林佑盛对若馨的关心,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朋友应有的界限。
水流不断从脸上滑落。
他忽然睁开眼,眸底浮起一层压抑不住的阴沉。
出国一年多,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暂时离开。
却没想到这一年里,若馨身边竟出现了这么多喜欢她。
江冽尘就算了。
可樊玉宸与她之间的感情,似乎也没有真正结束。
如今就连林佑盛,那个与他相识多年,替他抱不平的人兄弟,也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对她动了心。
樊纪天的手掌缓缓收紧,指节抵着冰冷的墙面,泛起一层苍白。
他不过离开了一年多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觊觎他的女人?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,带着近乎蛮横的怒意。
可下一秒,理智便冷冷地提醒他——
姚若馨早已不是他的女人。
是他亲手结束了那段婚姻,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将她推远。如今她喜欢谁,接受谁,又愿意让谁走进她的生活,都与他没有关系。
这些话,他不久前才在心里提醒过自己。
若馨有选择任何人的自由,他无权干涉。
可当那些选择真正摆到眼前时,他才发现,所谓的理智根本不堪一击。
樊纪天猛地抬起头,任由冰冷的水流迎面落下。
他可以接受若馨不再属于自己。
却仍旧无法接受,她有一天会真正属于另一个男人。
许久之后,樊纪天才关掉花洒。
持续不断的水声戛然而止,偌大的浴室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水珠沿着玻璃缓慢滑落,断断续续地敲在地面上。
镜面被水汽蒙住,模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。
樊纪天抬手抹去脸上的水,随意扯过浴巾擦了几下头发,随后拿起挂在一旁的深色浴袍穿上。
腰带被他松松系住,衣襟微敞。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落下,沿着颈侧滑进浴袍深处。
他推开浴室的门,赤脚走进卧房。
浴室里明亮的白光从身后倾泻出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。卧房只亮着床边的一盏灯,暖黄色的光静静笼罩着整张床。
床铺平整,窗帘紧闭。
佣人白天整理过的一切,到了深夜仍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。没有人坐过,没有人翻动,就连床头摆放的杯子都停留在最初的位置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轻响。
樊纪天走到床边,将手里的浴巾随意扔在一旁。
浴巾擦过床尾,滑落在地毯上。
他没有理会。
目光却在不经意间,落在床的另一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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