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求佛 (第1/2页)
闻名遐尔的XX寺建于南朝年间,就是唐诗里说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的那个年代。
寺庙建在半山腰,虽说此山实际上在四川贵州人眼里只能算是个小土丘,但在我等平原地带出生的人来说,俨然是一座大山的模样。
我与刘厦爬不到一半便已脸色发白气喘吁吁,陈松虽说看起来气息平稳,但额头的汗表明了他比我们俩也好不到那里去。
经过了最初的惊艳,我对男人那颗愚钝的心又慢慢回归到原始的状态,自从踏入大学校门,男孩子之于我,无非有两种,长的好看的与长的不好看的,讨厌的与不讨厌的。
偶有心动,但只是惊鸿一瞥,浮光掠影,转身即忘。
从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起,我便知道,爱情是奢侈品,是有钱有闲的同学们拿来消遣辰光的道具。而我,吃喝尚成问题,空余时间我得想方设法的打工赚钱,不然下个学期的学费生活费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这四年里,我做过超市促销,在超市一站一整天,晚上回到学校,双脚肿若猪蹄。也做过婚纱模特,秋天站在风里,夏天站在烈日里,脸上堆着笑,浓妆与露出半截的胸惹的路人纷纷回顾,屈辱感不是没有,但是仍然要去做,因为这个来钱最快且不用开口说话。因为自卑,我似乎患上了时髦的“与人沟通障碍症”。
比如现在,陈松一直试图与我聊天,我却常常在回答是与不是,有或没有之后陷入沉默。好在刘厦是个多话的,她说陆燕回,你前段时间暗恋的那个男孩子现在怎么样了?
哪个?我暗恋的男孩子多如牛毛你得给你提示,不然我哪想得起来。
就是那个在食堂你把面条汤洒在人家白衬衫上,你因为被人家的美貌所迷惑,连道歉都忘记说了呀。
哦,是哪个呀,我挑起眉角笑着说:“早就忘到千里之外了。”
陈松本来在我前面走,听到我的话,身形顿了一顿,转回头跟我说:“原来你这么容易就会忘记一个人?”
是啊,她也很容易喜欢一个人呢,大学这四年,她喜欢过的男子如过江之鲫呢,刘厦在边上附声道。
听了刘厦的话,我的心情变的很不好,其实这句话没什么,之前在她们几个也经常奚落我,但今天听起来格外刺耳,难道是因为陈松在场吗?不过我还没有开始暗恋他呢,怎么就在意起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啦。用力的甩甩头,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大踏步的向前走。
我们爬到寺庙的时候已是中午,太阳白花花的映在寺庙明黄的院墙上,有热气从山间的植物丛中蒸发出来,周围氤氲着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。游客三五成群,都是一脸虔诚的模样。我们也去门口领了免费的两支香,跟在众人后面借香火点燃,找个面善的菩萨跪拜许愿。
我选的是弥勒佛,因为我此生最大的愿意就是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笑口常开,平安康健。我在弥勒佛身前低身伏下,闭目跪拜,心中默念有词。感觉到身边的蒲团轻轻的动了一下,想必是有人跪拜伏身,原来有人跟我一样不选如来不选观音只选弥勒啊。
许好愿,又闭目许久,殿后似乎有众僧在念经,声音本是浑厚,只不过这山之高,人之众,声音几经辗转,落入我的耳畔时,便飘渺犹如仙音,恍若从天上传来。心下澄静,耳目清明,我蹭的一下站起来,手臂不小心打到了与我一同跪拜的人,我连忙道歉,待转身去看,却是陈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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