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残影 (第2/2页)
刚才下了两阶台阶,我忽然抬起头来,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一个很严重的问题!就是无论我怎么回头看,我脑袋后面都会存有视觉盲区!难不成……那东西……它在我视觉盲区里?
还没等我细想呢,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绕了过来,紧紧盘住了我,我感觉的非常清楚,急忙用手去摸被盘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,但是那感觉并没有消失,继续在我身上游走,十分冰冷!我的体温一瞬间都要被吸走的感觉。
我慌了神儿,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忙站在楼梯上不停的手舞足蹈,跟一个跳大神的一样,用手在身前身后不住的乱挥,乱挠!自己也忍不住的原地乱蹦起来,嘴里也“啊啊”的叫着,发泄着当时的恐惧感。
这感觉好像是要勒死我,我越是挣扎,身上被盘的力道就越大,而且这股力量正缓慢的往我脖子上蔓延,就像有两双手,在我身上游走,不紧不慢的想要慢慢掐死我……而且那种“呵呵”声又笑了起来!啊!……好疼,难道桃符不……不管用了么?我手里抓着的桃符没敢松手,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,抓住桃符的手猛然朝身后挥去!
就是被桃符这么一挥,身上的感觉突然间消失了,我就觉得身后一松,整个人脚下没了重心,就跟风筝断了线似的,落脚点也没找到,身子一歪,“哐哐当当”直接就从二楼滚下去了,脑袋撞了好几下台阶,疼的我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了,闷哼着,一通滚到了一楼地板上,撞得我的耳朵“嗡嗡”蜂鸣不止。
强忍着疼,我捂着肚子,抬头间已经从门口看到街边的路灯了,我狼狈的想要爬起来,准备一口气冲出门外,这还没等我站稳身子呢,我就觉得握着桃符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,一股强大的外力在压缩我的手心,想要借我的手将桃符捏碎!
一瞬间的强烈痛楚,让我的胳膊也紧跟着转筋了,整条手臂触电一般,瞬间没了知觉,手臂上任何感知也都消失不见了,五根手指根本动弹不得,就跟残废了似的!
我瞪大双眼,眼瞅着自己手心中的桃符被一股外力强行的捏碎成了好几半!碎掉的木渣有一些都扎进了自己的手心里,我一点疼的意思都没有!就在桃符裂开的一瞬间,从断裂的桃符中,崩飞出了一枚铜钱,力道之大,直接插在了旁边的地砖上,还冒着烟儿!这要是飞在了人身上,那还了得?
我咬着牙根,也不管桃符了,拔出插进地上的那一枚铜钱之后,我便连滚带爬的往门口冲去!
三步并做两步,我怀里紧抱着手提箱,几乎用脑袋把门硬顶开的,“瞪”一声巨响,整个人连带着箱子滚出了楼外,我借着后劲,一连滚了好几圈,直到滚到了马路牙子上,这才算停下!
躺在地上,我解放了一样不停地干喘气,浑身那个疼啊,我眼睛都睁不开了,就觉得身体跟散了架似的,动弹不得。休息了片刻,估摸着也就五分钟,我才算勉强睁开眼睛,正好瞅见远处一个人正盯着我看。
我此时正巧和他四目相对,他也没说话,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解,他站在一根路灯下,似乎在小便呢。我看他带着安全帽,可能是这附近搞拆迁的,半夜里找不到厕所,才跑到这边来解决,没准他尿的正嗨皮呢,被我顶门滚地这动静给吓到了,这会儿正不解的瞧着我呢。我没愿意搭理他,希望他也别好事。
我一手撑地,缓慢的站起身子来,不紧不慢的拍打了一下裤腿上的泥土,又不忘捡起脚边的钱箱子,身体有些疼痛感还没消,只好半弓着身子,从容的在裤子兜里掏出一盒烟来,用嘴叼出了其中一根烟,身上摸了摸火,没找到,这才想起来先前被我弄坏了,丢在了二楼上。
心有余悸的回身望了一眼这栋荒楼,虽然逃出来了,我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犯憷。叹了口气,准备转身离开,先去药店里买一些卫生棉和酒精什么的擦拭一下伤口先,别在感染了,我现在活的可在意了。
抬头又瞟了一眼那位民工兄,没想到那个民工兄弟方便完了,还一个劲儿朝我这边看,我心里有点不乐意了,嘴里叼着那一根微微弯曲的烟,率先打破了宁静,我冲他喊道:“哥们,这么晚了,咋还没休息呢?”
他听我这么问,微微一愣,只是象征性的回了一句:“啊,这……这就睡了,这不是出了洒泡尿嘛,那啥?你是没地住么?这荒房子不能住人,我们都是在里边大便的,你是没地儿住么?要不跟……跟我挤挤?你要是不嫌弃的话。”
忽然之间,我有点感动了,婉言谢绝之后,我一瘸一拐的朝路口走去,记得这个点320路公交车应该还有,可是走了几步,我身体疼的厉害,一直不停的冒冷汗,身体告急,我便打消了赶公交的年头,还是先去药店看看吧。
来到药店,我的手上已经血呼啦一片了,身上也变青了好几处,不少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,就跟刚和人打完群架一样。给我擦拭伤口的这个医生,不止一遍的问我,这是干什么去了,怎么手心里扎进了这么多的木刺?要是不及时处理好伤口,会感染的等等,一堆废话。
我只好讨瞎话了,总不能什么实话都告诉他吧。好在都是些皮外伤,没伤到筋骨,倒无大碍,医生又给我开了一些药,主要都是外敷的药膏,并嘱咐我说伤口不要沾水,一天一换,一共花了几百块钱,我点头应着,这才走出了药店。
差不多夜里十点多钟了,公交车已经停运,很多小卖部和服装店这时候也已经多数关门了。但是路上还是有不少的行人路过,回想起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事,总感觉我和这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低头看了一眼桃符中崩出来的那枚铜钱,上面锈迹斑斑,铜钱本身都变弯了,随时要断成两半的样子。这下见到鹿鸣我可怎么交代,他从小带到大的物件,让我两天就给玩坏了,我的那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被我弄坏之后,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敢和家说呢,这下把事弄的可真够瓷猫(操蛋)的!
娘的,倒霉事都他妈找我身上来了!
不行,弄坏了也得先去找鹿鸣,这事我自己越想越玄乎,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!我当即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接朝崂山区鹿鸣家方向奔去!
坐在出租车等红灯的时候,的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“呦,哥们,跟谁干架了这是,伤的不轻呐?那小子怎么样?进医院没?”
“死了。”我冷了他一句。
一听这话,的哥老实了,那脸色变化之快,极富戏剧性,脸色瞬间就青了,一路上,非常安静,一句废话都没说,连自己电话响的时候他都没敢接,我只好强忍着笑意,硬撑到鹿鸣家小区门口。
下车的时候,的哥还免了我车费的几块钱零头,没等我说上一句谢谢呢,他转把就跑了,那油门轰的,跟见到城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