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我就是法律 (第2/2页)

战场原来也可以这般的宁静：曙光将要出现的地平面开始泛起微蓝的光，本来零星的枪炮声已经停息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活着的心跳。
　　
　　“去吧，把垃圾都清扫出来！”雷虎又亲吻了一个小时的雪茄，现在终于可以从废墟里站直了身子，点上火，真正地品尝雪茄的香醇。
　　
　　士兵们得到了命令，开始小心地进入4S要塞搜索，不过所谓的“小心”，也只不过是一种职业的习惯罢了——四枚“矩阵脉冲核弹”的洗礼，要塞里几乎已经没有生命可以存活。
　　
　　而他，这场战役胜利一方的指挥官，也肆无忌惮地在突出的高点上躺了下来，休息总是那么难得！而没有冷枪和爆炸的不需要防备的休息，他可以用他老婆去换，只是他还没有女人。
　　
　　“哔哔哔……警报，警报，敌空军来袭……”手表里的雷达带来了不幸也是不容思考的消息。雷虎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：“快找掩体，快给老子隐蔽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敌机来袭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妈的，是自杀式无人攻击机！”
　　
　　“快隐蔽……”
　　
　　战场终于有了应该有的模样，随着攻击机的呼啸，爆炸声不绝于耳；石块和铁器在烈火中横飞；不断有人呼救，不断有人倒下，回过神来的战士开始对空射击……
　　
　　但是，敌机来得太快太突然，浓烟和夜幕都成为了它们的隐身法宝。当雷虎喊出找掩体的命令时，许多士兵的生命已经在敌机的呼啸下画上了句号。
　　
　　而更可怕的是这种自杀式攻击机是无人驾驶，每一个炸药包裹的铁壳里都不会有哪怕怀有丁点恐惧或者仁慈的心。通过热追踪进行射击和投弹，最后更是在精确的计算之后整个机体俯冲向敌人聚集最多的地方，以你死我忘的无畏结束着自己和敌人的生命——如果它有生命。
　　
　　当天空中不再有机翼掠过，地面上也已经不再有不沾染鲜血的石块。
　　
　　“人呢？人呢？我的人呢？”是雷虎，他还活着，但脸上已是鲜血直流。
　　
　　“少校，我们损失惨重，我们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别他们婆婆妈妈的，快组织救人去。”一脚，雷虎就把前来报道战况的士兵踢倒：“死多少人我不管，也管不了，但是我要知道你们能救回来多少人！”
　　
　　“是，长官！”
　　
　　血雨腥风中，雷虎本来白皙的皮肤早失去了原来的颜色，变得和战场一样狰狞；一身少校的紧身军装已经破败不堪，露出了胸膛结实的健美的肌肉；挺直的鼻梁映衬着刚毅帅气的脸，现在却散发着野兽般的寒光。
　　
　　“少校，全团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多少？我的弟兄们死了多少？”一把紧紧地抓住士兵的肩膀，是在逼问，也是在挣扎，多想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啊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468人阵亡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不……你他们看清楚没有？”作为军官，自己的士兵的死，或许又得时候比自己死掉更难以接受。雷虎怒吼道：“所有人，所有人听着，再给老子一个个地去踢他们，去拿刀子捅他们，不行的就再给老子补他一枪，看看谁在给老子装死……不可能，不可能！怎么可以到468个，他们一定在装死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少校，还有个问题……我们的运兵车或者担架，都……都不够，可是还有49个俘虏，要怎么处置？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还有46头猪还活着？带我去！”雷虎此时已经不再是冷静的军官，或者说，他已经真的是虎群里最凶残的头。
　　
　　在雷虎面前，是46具还在喘气的尸体，四枚“矩阵脉冲核弹”早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心智。这种武器最要命的不在于爆炸产生的毁灭性攻击的杀伤，而是随着爆炸而产生的神经性攻击。那种在矩阵范围内杀伤敌人的神经系统的可怕，可以将敌人瞬间制造成为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，甚至就是敌人的呼吸系统也会被破坏……
　　
　　“枪毙，统统枪毙！”咆哮着，雷虎掏出了自己的手枪，朝着地上那已经七窍流血的脸射击。
　　
　　“不！少校，他们是俘虏……有‘公约’的少校！”
　　
　　“去你妈的狗日的‘公约’，‘公约’可以保证他们二战时的‘敢死队’不出现吗？‘公约’可以换我的弟兄们的生命吗？”
　　
　　一时，枪声大作。“在这里，没有‘公约’，只有我，我就是法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