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:学校奠基 (第2/2页)
一家三口站在石碑旁,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“笑笑,跟叔叔阿姨们说句话。”有记者喊道。
笑笑想了想,对着话筒奶声奶气地说:“我爸爸说了,这个学校里的同学,都是会笑的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。
林凡蹲下来,把笑笑抱起来。
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:“爸爸,我刚才铲土的时候手好酸哦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停下来?”
“因为妈妈说,今天是爸爸最重要的日子。”笑笑认真地说,“我要帮爸爸做好。”
林凡把女儿搂紧了一点。
“你已经帮爸爸做了最重要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呀?”
“你来了。”林凡说,“你站在这里,就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仪式结束后,是媒体采访环节。
林凡被几十个记者团团围住,话筒堆成了小山。
“林总,请问您对今天抓到的嫌疑人有什么看法?”
“林总,听说是赵天雄的人?”
“林总,您会加强安保吗?”
林凡摆了摆手:“今天是学校奠基的日子,我不想谈别的。有什么关于学校的问题,我乐意回答。”
记者们愣了一下,然后纷纷转换话题。
“林总,‘笑笑奖学金’的申请条件是什么?”
“林总,学校的师资力量怎么样?”
“林总,有人说您的教育理念太理想化了,您怎么看?”
林凡一个一个回答,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。
苏晚晴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他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凡的那天。
那是在杭州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。林凡蹲在早餐车旁边,手忙脚乱地给笑笑换尿布。笑笑蹬着小腿,奶声奶气地喊“爸爸笨”。
他满头大汗,但表情认真得像在拆炸弹。
那时候她就想,这个男人,靠得住。
后来她离开了两年,去上海治病。回来的时候,笑笑已经四岁了,林凡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。她一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。
是林凡主动找的她。
他在西湖边等她,见面第一句话是:“病好了吗?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回家吧。笑笑想你。”
就三句话。
没有责怪,没有追问,没有让她解释。
她当时就哭了。
“晚晴。”有人叫她。
苏晚晴回过神来,发现林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“采访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林凡说,“走吧,去看看咱们的学校。”
“学校还没建呢。”苏晚晴笑了,“看什么呀?”
“看地。”林凡牵起她的手,“这块地,以后会长出一所学校。笑笑的学校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工地上。
身后是散去的人群,身前是空旷的湿地。白鹭在芦苇丛里起落,风把苏晚晴的头发吹起来。
“林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笑笑问你,‘这里的同学为什么都不笑’——是真的吗?”
林凡沉默了一瞬:“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建这所学校,真的是因为笑笑的一句话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林凡站定,看着眼前那片空地,“前世欠的债太多,这一世想一点一点还。笑笑是我的女儿,但我想让更多孩子,也能笑。”
苏晚晴不知道他说的“前世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把他的手,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傍晚,林凡带着笑笑和苏晚晴回到家。
笑笑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:“累死啦!”
“你铲了两锹土就累了?”苏晚晴笑着拍她的屁股。
“不止两锹!”笑笑伸出四根手指,“四锹!我还帮别的小朋友铲了呢!”
“哪个小朋友?”
“一个不认识的。”笑笑说,“他说他也要上学,但不会铲土。我就帮他铲了。”
林凡笑了,坐到笑笑旁边:“那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笑笑想了想,“但是他妈妈在哭。”
林凡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。
“在哭?”
“嗯。她站在很远的地方,一直哭一直哭。”笑笑说着,忽然认真起来,“爸爸,你能让那个小朋友也来上学吗?”
林凡沉默了一瞬:“笑笑,告诉爸爸,那个小朋友长什么样?”
“黑黑的,这么高。”笑笑比划着,“穿了一双破破的鞋子。他妈妈说,他们家没有钱。”
林凡想起了张桂花。
想起了那封歪歪扭扭的信。
想起了“张念恩”这个名字。
“那个小朋友,是不是叫念恩?”
笑笑眼睛亮了:“爸爸你怎么知道!”
林凡把笑笑抱起来:“因为爸爸已经答应他了。九月一号,他来上学。”
笑笑愣了一秒,然后“吧唧”亲了林凡一口:“爸爸最好了!”
苏晚晴站在一旁,看着这对父女。
厨房里炖着排骨汤,香味飘出来。
窗外的西湖,夕阳正把水面染成金色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,那么美好。
深夜。
林凡等苏晚晴和笑笑都睡了,一个人走到书房。
拿出手机,拨了陈铮的号码。
“陈哥,今天那个人,审出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陈铮的声音很疲惫,“嘴很硬,什么都不说。但我们查到了他的入境记录——三天前,从香港转机进来的。护照是伪造的。”
“S国那边呢?”
“还在查。”陈铮顿了一下,“林凡,有个事我得跟你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抓到的这个,可能不是唯一的。”
林凡握着手机的手,收紧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赵天雄背后的人,是S国的一个情报头子,外号‘裁缝’。这人手段极狠,从来不留活口。”陈铮说,“赵天雄现在进去了,他怕赵天雄张嘴,肯定会灭口。但在灭口之前,他可能会先动你。”
“为什么先动我?”
“因为你赢了标准之战。因为你让他在这边的布局,全白费了。”陈铮说,“他动你,既是报复,也是警告。警告所有想跟他作对的人。”
林凡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西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远处,雷峰塔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铮说,“但按照‘裁缝’的风格,他不动则已,一动就是杀招。”
“我家人呢?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人,二十四小时保护苏晚晴和笑笑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陈铮说,“你救过我儿子。我还你的,远不够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凡站在窗前,很久没动。
窗外,西湖的水面平静如镜。
但直觉告诉他——
风暴,真的要来了。
同一时间。
杭城市第一看守所。
赵天雄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牢房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,二十四小时亮着。
他已经被关了七天。
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时候提审,没有人告诉他律师什么时候来,也没有人告诉他——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从他交代问题的那个下午起,他就知道——死期将至。
“裁缝”不会让他活着的。
看守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赵天雄转过头,看见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了。
一双眼睛出现在窗后。
不是狱警。
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。
赵天雄浑身发抖:“你——”
“别出声。”门外的人说,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裁缝说——你的老婆孩子,已经安排好了。三天后,送出国。”
赵天雄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那我呢?”
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裁缝说——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铁窗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赵天雄躺在床上,浑身冰凉。
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。
但他不能让老婆孩子也死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恐惧,不是后悔——而是一个念头。
如果那天,他没有接那个电话。
如果那天,他没有跟S国的人做交易。
如果那天——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所有的“如果”,都已经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