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章 宫变之匕见 (第1/2页)
乾熙帝猛地一拍龙椅,嗓门儿高得带着咆哮的味道。
给人一种我就是在维护太子的架势。
可宫里这帮老油条,哪个不是跟着皇帝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?
心里暗自感叹:
陛下这波维护,演得也太刻意了!
平日里的乾熙帝,向来是喜怒不形之於色,端着帝王架子稳重得很。
今儿个这般失态,反而给人一种做戏给满朝文武看的感觉。
只不过,在场众人把皇帝的小算盘看得透透的,可愣是没一个人敢吱声。
开玩笑,演戏的可是当今圣上啊!
真要是戳破了,让皇帝下不来台,那脑袋分分钟就得搬家,谁也没这麽大胆子找死。
就在乾熙帝的咆哮声还在大殿里回荡时,特清安却半点不慌,趴在地上磕了个响头,语气斩钉截铁:「陛下!微臣就算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造谣生事、污蔑太子殿下啊!」
「索额图他真的还活着!」
「这会儿就被关在都察院的大牢里,陛下要是不信,直接把人带上来对质就行!」
「索额图在朝中混迹这麽多年,满朝文武,哪个不认识他的模样!」
乾熙帝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今儿这出戏,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他的一颦一笑、一言一行,全都是暗藏玄机、早有预谋。
太子安排索额图诈死脱身,背地里让他整顿兵马意图谋反,这事儿他早就收到了禀报,可作为父皇,他不能立马就把索额图押上来对峙。
不然传出去,满朝文武不得说他这个当爹的,急不可耐要打压自己儿子?
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!
所以这会儿,他必须端着、得矜持,不能露半点破绽。
乾熙帝故作迟疑,转头看向佟国维:「佟相,你说说,有没有必要把特清安嘴里这个索额图」带上来?」
佟国维是什麽人?
那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!
立马就懂了皇上的心思,当即躬身,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:「陛下,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臣不信太子爷会私放索额图,更不信太子爷会勾结他私藏兵器、意图谋反!」
「这种污蔑太子的谣言,绝不能任由它扩散!」
「要想彻底戳破谣言,还太子爷清白,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这个冒牌货带上来,让文武百官好好看一看,一看便知真假!」
这话听得乾熙帝连连点头,又转头看向张英:「太子的名誉容不得半点玷污,张相,你怎麽看?」
张英此刻额头已经冒了一层冷汗。
他觉得皇上既然把这事儿摆到台面上,肯定是已经坐实了索额图的身份。
现在问自己,不过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,既能顺理成章办事,又不毁自己圣明的形象。
可事到如今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太子这边虽说早有准备,可跟皇上比起来,还是差了点火候。
眼下大局已定,自己只能跟着皇帝的步子走。
拿定主意,张英深吸一口气,沉声回道:「陛下,臣赞同佟相的看法,理应查清此事,揪出那个恶意污蔑太子的小人!」
话说完,张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下意识朝着太子沈叶看去。
巧的是,沈叶也正好看向他。
可让张英意外的是,太子眼里没有愤怒、没有焦急,甚至连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,就只剩一片平静,淡定得仿佛这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太子这是咋了?
我不站他这边,他居然一点不恼?
是心里早有对策、胸有成竹,还是知道这事无力回天,乾脆摆烂放弃了?
就在张英疑惑不解的时候,乾熙帝又接连问了马齐、裕亲王这帮皇亲国戚。
这帮人精个个心领神会,全都异口同声,要求把「假索额图」带上殿,还太子清白。
看着满朝文武一边倒的态度,乾熙帝心里满意得不行,这才把目光投向沈叶,沉声问道:「太子,你怎麽看?」
皇上这话一问出口,沈叶瞬间感觉全场所有的目光,齐刷刷全紮在了自己身上。
有等着看好戏的,有幸灾乐祸的,还有满心同情可怜他的————
可这些目光对沈叶来说,压根儿无所谓。
他从容对着乾熙帝拱手行礼,语气坦荡:「父皇,儿臣赞同各位大人的意见。」
「索额图明明已经死了一年多,儿臣也想看看,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,竟敢找人冒充他。」
「明摆着就是想挑拨咱们父子之间的感情,让朝廷陷入内乱之中!」
看着眼前义正言辞、一身坦荡的太子,乾熙帝心里反倒莫名咯噔一下,生出一丝疑虑:
难不成这索额图真的是假的?
不可能啊!
这人他亲自见过、亲自验过,百分百是真的。
要是这都能有假,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可太子这麽淡定,难不成还有後手?
一丝不安悄悄爬上乾熙帝心头,可转念一想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,又立马稳了下来,笃定这事儿绝不会出岔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