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七章 鼬鸣尴尬 (第2/2页)

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日已将落。秋日的天空抹着薄薄的绯红，霞彩缆着明星，淡淡地蒙着半边天空。
　　
　　“前面有一条河。”
　　
　　鼬说，“马上要天黑了，今天在河边过夜吧。”
　　
　　鸣人听了，兴奋地冲向前方，果然，树丛的后面是布满沙石的浅滩，浅滩伸向前，探入不深的河水里。水面不是很宽。河水相当清澈，在夕阳下闪着粼粼金光。
　　
　　看到清凉的河，鸣人忘了所有的不快乐，跑到河滩边，脱下鞋子把脚浸到水里。“哇，哈哈，好凉快！”
　　
　　果然，她的不快乐，也只是一瞬间的而已。
　　
　　鼬看着，嘴角微微挑起，随即放下心，走到河滩边，伸手掬了一些水按在脸上。
　　
　　走了有好几个时辰了……大概再走一段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。但是，出去以后自己要去哪里呢？
　　
　　鼬看着水里的自己的样子，沉默下来。
　　
　　被扎起的黑色半长发，显得严谨的面孔和黑色的眼睛。
　　
　　这个就是自己……
　　
　　到底自己是谁？
　　
　　宇智波鼬，是谁给的名字
　　
　　亲人朋友是谁
　　
　　有没有兄弟姐妹
　　
　　家在哪里？
　　
　　还有，天才……
　　
　　如果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话，说明应该有一些人是认识自己的
　　
　　包括这个叫漩涡鸣人的……女孩……
　　
　　鼬看了看鸣人，又看着水面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波动。
　　
　　她似乎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。到底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？
　　
　　“喂，鼬！”
　　
　　没等鼬想完，鸣人挥手，把水泼了过来。鼬反射式地伸手挡，但还是被泼了一脸，水从刘海上滴下，一点一点的打在衣口。看到鼬一脸水的狼狈样子，鸣人忍俊不禁。
　　
　　“哈哈，你在发什么呆啊！水里很好玩啊，你看还有鱼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卷起袖子，笑着大叫到。而莫名其妙地被泼了一脸水，鼬却没有生气，只是安静地擦着脸，翘起嘴角。
　　
　　“喂，午饭就在这里解决吧！”鸣人说，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河水，“不过，这些鱼可不好抓啊。”
　　
　　“在那之前，先洗一洗衣服上的污泥会更好。”
　　
　　鼬低下了头掏出一把手里剑，又从包里取出一条没有用过的白色绷带穿绑在手里剑后的小孔里道，而听到这个，鸣人停了手上的动作，直起腰，看了看自己的周身。
　　
　　的确因为昨天的事情，衣服沾染了很多泥。是有点脏了。出了这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河，而且今天的天气真的很热。再看看头发，因为昨天的事情也都是泥，不洗不太像话。是啊，虽然他不是女的，但基本的清洁还是要吧。
　　
　　想到这里，再抬头看见河边那棵大树，想着那伸长的树枝可以挂衣服，鸣人点头笑道：“那我不客气啦。”随即扯开衣服，解了头发。
　　
　　发带一扯掉，金色的长发刹时像瀑布一样垂了下来，在阳光下泛着流金一样的光，轻柔地遮在半裸的肩上。鸣人理所当然地这么做着，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他不知道，人家只是让他洗衣服而不是洗澡。
　　
　　“这里的天气变化很快，在明……”
　　
　　鼬拉了拉扎在手里剑上的绳子还想说什么，可才抬起头，他的话僵在嘴边。
　　
　　然后，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河滩上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听到鼬和自己说话，又听见奇怪的声音，鸣人转过身来看，可是才转头，他却看到鼬忽然很局促不安地把脸转过去，手里剑也掉在了身边，一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的模样，于是鸣人好奇道：“怎么了？”可话才落下，鼬紧忙站起转身道：“不要转过来。”
　　
　　“诶？”
　　
　　鸣人看他这个样子，向岸边走跨了一步，而听到水声，鼬立刻说：“站在那里不要过来。”而也就在鸣人更加好奇的时候，鼬背对着他低声地尴尬道
　　
　　“你的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啊？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衣服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衣服。”
　　
　　鸣人先是一愣，后是一惊，然后才有点醒悟过来，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才发现似乎一直都忘记掉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状况了。
　　
　　他竟然以女人的身体在他的面前洗澡。
　　
　　也难怪了，这么直接地对上，谁会不被吓到，更何况他的身材可是偷窥了Ｎ个澡堂的伟大杰作，男人十个绝对有九个会当场喷血晕倒，也不怪鼬如此局促了。
　　
　　“啊，那个，我，实在对不起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惊然转过身。
　　
　　“我不洗了，马上穿起衣服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，你先洗好了。”
　　
　　鼬站着一动不动地说着。
　　
　　“啊，可以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恩。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
　　鸣人把身体浸到水里，回头看着鼬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好笑。
　　
　　［没想到他对这个这么敏感啊。好像真的把他吓到了呢。］
　　
　　洗完，从树枝上取过衣物，穿好，鸣人转过身去，却发现鼬还保持背对自己站的样子，他于是忍俊不禁：“那个，我已经穿好衣服了……”
　　
　　看到鼬这个样子，鸣人觉得实在有点不可思议。没想到那个鼬，也会因为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而惊到。有趣。而鼬听了，这才慢慢转过来，在看到鸣人已经穿好衣服后，他终于显得心安下来，只是脸上的余热还在继续。
　　
　　他很尴尬。
　　
　　他坐回原地，低着头。心里不知为什么一直抑制不住地跳。只是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，将手里剑投掷到河里。不愧是鼬，手里剑准得很，等他牵引布条拉回手里剑的时候，一只很大的鱼也随着被拉出水面。
　　
　　只是鸣人看见他这样，心头却觉得多少有点不妥。
　　
　　［他是不是生气了啊？］
　　
　　鸣人走回河边，在离鼬一臂左右的地方坐了下来。想到自己的冒失，他有点自责，于是在尽量假装淡定的同时，想尽办法想和他化解尴尬。于是他很认真地看着鼬捉鱼并且在又一只鱼上岸后喊道
　　
　　“诶，好大的鱼啊，你好厉害！”
　　
　　但是鸣人却没有发现因为自己的叫喊，身边捕鱼的某人的手却因此而抖了。然后是很久的沉寂。
　　
　　“诶，你怎么不捉鱼了？”
　　
　　见鼬半天没反应，鸣人好奇地问，而鼬闭上眼睛，只是慢慢地扯出布条，而鸣人发现那被拖出水面的手里剑上却什么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其实，本来是可以抓到鱼的，但是，就是因为鸣人的那一叫唤搅乱了鼬的行动，因为他不小心地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东西了。
　　
　　是啊，毕竟某人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嘛。
　　
　　而见鼬面色局促，鸣人忽然有点恍然大悟
　　
　　【哦～～我知道了！难道因为他刚才看见我洗澡了所以不好意思了？】
　　
　　鸣人得意地想着，忍不住偷偷地笑起来，而鼬看着他，低声道
　　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可不可以先过去那边装一点水？”
　　
　　“去那边？为什么？这里不是也可以？”
　　
　　鸣人不解地问。而鼬格外认真地看着他，示意他必须过去。而被鼬那专注的眼神看着，鸣人道：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　　
　　其实鸣人会答应去那一头打水，也是因为觉如果自己不过去，很有可能就会没有午饭吃。
　　
　　事实证明他是对的，因为在他装回水的时候，已经有四条大鱼被架了起来。鸣人看见，不禁眯着眼睛抓着头想
　　
　　【因为我不在，这小子的效率就这么高么，这家伙果然很介意之前的事情啊……】
　　
　　鱼烤好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。夜色依旧如水，漫天繁星。星星一颗一颗的连在一起，多得不可思议。鸣人咬着鱼看着一直一直看着火堆沉默吃鱼的鼬，忽然哈哈笑了起来。听到鸣人笑，鼬不禁觉得奇怪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鼬看见女人洗澡然后惊慌失措的模样”
　　
　　鸣人看着他的眼睛，调侃道
　　
　　“实在很有意思啊，哈哈哈哈。笑死我了。”
　　
　　听见这话，黑发男子感觉自己的脸上又开始有点发热，只是看见鸣人得意的模样，他的心头有什么开始复活。
　　
　　只是他依旧不作声的吃着自己的晚饭。
　　
　　“哇，萤火虫啊！”
　　
　　就在鸣人再次低下头咬那手里的大鱼的时候，有什么东西泛着绿光从他眼前飞过。他不禁顺着光源去看，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河岸上上下下已经飘着不少萤火虫了。
　　
　　好美丽。他想到。
　　
　　星光，河流，还有，萤火虫，当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的时候，鸣人忽然觉得很熟悉。
　　
　　是不是在以前也看过呢？
　　
　　对啊，三年前的什么时候，也就是这样的夜晚，他和佐助去了河边，放了灯。
　　
　　【你的出现只会阻碍我的计划。】
　　
　　【写了什么？】
　　
　　【要拥有力量，我就要抛弃一切。】
　　
　　【这样的水灯是不会实现的，把名字写上吧……】
　　
　　【真的？】
　　
　　【真的。】
　　
　　鸣人忽然觉得有了点奇怪的动力。看着萤火虫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　　
　　【好，如果我抓到了萤火虫……】
　　
　　鸣人忽然有点兴奋起来。
　　
　　【那就代表，佐助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甩掉我了！】
　　
　　“喂，别跑！”
　　
　　想到这里，鸣人丢下鱼转身扑向其中的一只。
　　
　　“哈，抓到了……诶？”
　　
　　可松开手，却是空的。
　　
　　“可恶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彻底丢下了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来。
　　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
　　鼬试图问他在做什么，但是鸣人却急于抓身边的萤火虫而没有听到。
　　
　　萤火虫轻盈地飞舞着，慢慢地向上升着，像一颗颗绿色的宝石，呼吸一样地飘在半空中。而鸣人伸出手，一次又一次的扑向那些琢磨不定的小昆虫，就好象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扑向自己的愿望。
　　
　　【如果捉到其中一只，佐助那家伙一定就甩不掉我了。】
　　
　　他这么一厢情愿地想着，这么一厢情愿地做着，可惜萤火虫却好象和他开玩笑一样的，对着他只是远远飞开。
　　
　　不知道是不是不够迅速，还是八百目的萤火虫的确飞的比别处的快很多，鸣人折腾了半天也没有逮到半只。眼见着萤火虫开始飞向河的另一边，鸣人有点着急了。
　　
　　“喂，别跑啊，我又不会伤害你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对着那些萤火虫叫到。而萤火虫当然听不懂鸣人的话，也不会了解他此时的心情，一只一只散了开来，逃离开鸣人的指尖，然后在河中央又开始靠拢，像星河一样的聚集，上上下下的飘浮着渡河。河面上霎时形成了一条绿色的光带，辉映了河的两岸，很是动人。
　　
　　“果然，不行么……”
　　
　　鸣人站在水边，看着河对面成群的萤火虫，怅然起来。只是，真的放弃么？
　　
　　【要不然游过去吧，我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？】
　　
　　鸣人对自己说。
　　
　　是啊，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？
　　
　　“要干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看到鸣人卷起袖子，鼬问，而鸣人头也不回地道：“当然是要过去抓萤火虫啊！”而也就在鸣人踏入水中的时候，身后的男子道：“你说的，是这个吗？”
　　
　　鸣人听见，马上回过头，看见鼬双手合拢着，对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，示意他过去，鸣人于是不觉地走到鼬面前，慢慢低下身好奇地去看，鼬随即稍微松开了手，将那在他手心里还一闪一闪的，泛着夺目绿光的虫子展现给他看。鸣人马上惊喜道：“萤火虫！”
　　
　　是的，萤火虫。而且那萤火虫还在鼬的手里并不逃走。鼬见鸣人高兴的模样，于是稍微把手抬高了一点，示意鸣人把手伸过来。鸣人看见，迟疑了一下便把双手伸过来，而鼬合上手，抬到鸣人的双手上方，稍微打开一些空隙抖了抖，于是鸣人马上感觉到有什么颤颤地落到了手心里。微微打开双手，看见那手心里的绿光，鸣人兴奋地叫到：“真的捉到了诶，你好厉害啊，鼬，你是怎么办到的？”
　　
　　而鼬听见他问，却只是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鸣人看见，一边看着手里的虫子，一边继续追问：“喂，告诉我下嘛，到底你怎么办到的？”
　　
　　鼬听见依旧不语，只是在鸣人的百般纠缠下，他突然单手托起下巴，自言自语地道：“是啊，我到底……是怎么抓到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诶？哪里有人捉到了虫子却不晓得自己怎么捉到的啊？明明是你抓的！告诉我啦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双手捂着萤火虫，缠着鼬。而鼬只是抬头看着天空，嘴里叨叨着“奇怪啊”，故作听不见。鸣人看见，觉得他是故意的，于是不依不饶起来，而鼬却在鸣人用力拉扯自己的情况下还是打了个哈欠，马上侧身躺下去。
　　
　　“有点累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喂，你，怎么这个样子！”
　　
　　鸣人听见，跪坐在地上叫到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有点累啊，告诉我啦，说啦，鼬！你哪里累了啊？”
　　
　　鼬却闭上了眼睛，低声道
　　
　　“今天的体力都因为‘惊慌失措’没了。所以累了。”
　　
　　听见这话，鸣人忽然醒悟过来
　　
　　体力因为“惊慌失措”没了？这家伙说的是今天自己嘲笑他的事情么？
　　
　　想到这里，鸣人终于明白，这小子卖关子，只是为了报复自己今天对他的嘲笑。
　　
　　这小子！
　　
　　“喂，喂，你分明是在报复我啊，可我说的是事实啊！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
　　鼬听见，更显得睡意深沉，于是干脆一动不动地做起了深呼吸，鸣人看见，满头黑线。
　　
　　好恶劣！
　　
　　“喂，宇智波鼬，你，太小心眼了吧，太可恶了！”
　　
　　话落，对方却雷打不动，吼了半天，鸣人最后呆呆地坐在地上，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做“不要惹比你厉害的人”。
　　
　　星影西沉，八百目灿烂的夜空辉映着地面的浮光，显得格外美丽。而有人一声长吼，震破天空：
　　
　　“宇智波鼬，你这小气鬼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