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立业回忆录:我的南丁格尔小姐 第三章 (第2/2页)
可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,过往几十年的记忆,如同被展开的画卷,纷纷浮现。我动作轻缓地下了床,瞬间的气血上涌让我不得不靠在窗台边闭目调整。片刻,我张开手臂,对她说:“小雨欣,过来……”
雨欣破涕为笑,慢慢地走向我。她走向我——医院的走廊、新婚的礼堂、未染山瀑布前、南迦巴瓦峰下……无数个身影重叠,绘成她,被我拥入怀中。
出院以后,我的退休申请也得到批示。告别了繁重的公务,我在玫瑰园里扎了根。
我啊,大半辈子的光阴都是在和人打交道,数不清见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官。人心,可比花复杂得多。我很庆幸,余生有这一片园子,有她。
当然,种花也有种花的难处。第一年的时候掌握不好温度和花肥的剂量,花苗死了一大半。第二年请了个师傅来手把手地教我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成了一批墨红玫瑰。第三年,苏毅的女婿路过这里,还以为我是卖花的花农,被我挥着锄头赶了出去。
“想要花,自己种。这都是我的宝贝,给我老婆种的。”
“不卖就不卖,这老爷子~脾气咋这么暴呢?”
“小兔崽子,你再说一句试试!”
哈哈哈……你是不知道,吓得那小子落荒而逃。后来苏毅跟我提起才知道,女婿买花是为了跟他小女儿的婚礼。我摆了摆手,谁也不行。这些花只属于我的雨欣。
在这玫瑰园,我不再是什么书记,是她一个人的花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