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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2章 高压问政!

第1772章 高压问政! (第1/2页)

夜晚燥热的空气,因为楚星瑶的这句话,变得愈发不安起来。
  
  一夜无话。
  
  贺时年第二天刚起床,楚阳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  
  “我已经在楼下,速度!”
  
  贺时年诧异道:“我自己可以去的,你好歹是副厅级干部。”
  
  “亲自来接我,总让我感觉欠你一个人情,这不太好吧?”
  
  楚阳耀没好气道: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呢?”
  
  “今天你最好给我好好表现,不要让我失望!”
  
  贺时年无奈笑道:“行,那你等几分钟,我马上下来。”
  
  5分钟后,贺时年下楼。
  
  楚阳耀正杵在门口的立柱旁抽烟。
  
  在他的旁边,一名男子微微弓腰,谄媚讨好之态尽显。
  
  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,应该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之类的。
  
  见到贺时年出来,楚阳耀掐灭烟头。
  
  “行了,人来了,你去忙吧。”
  
  这名男子的目光也顺着楚阳耀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  
  随即对贺时年露出了微笑。
  
  “走!”
  
  简短的一个字,凸显了贺时年的干练,也彰显了他的自信。
  
  贺时年拉开车门,坐在后排。
  
  而楚阳耀什么也没说,上车点火启动,缓步驶离酒店。
  
  而经理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,脸上的震惊还没有缓和过来。
  
  他并不认识贺时年,但他认识京圈公子哥楚阳耀。
  
  同时,他心中的疑惑涌起。
  
 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?
  
  竟然可以让楚阳耀给他当司机?
  
  想到这些,经理按捺不住,连忙去了前台,查了贺时年的登记信息。
  
  看着贺时年的登记信息,经理眉头皱了起来。
  
  因为这个名字太陌生了,他在京圈多年,从未听过这号人物。
  
  ……
  
  车上,贺时年主动开口。
  
  “你亲自来接我,于你的身份不符,这不太好。”
  
  “但既然你来了,按照礼节,我还是要说一声感谢。”
  
  楚阳耀从后视镜看了贺时年一眼。
  
  “你可以理解为,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妹妹星瑶。”
  
  “这样你心理负担会小一点。”
  
  贺时年却道:“我没有心理负担,我挺享受的。”
  
  楚阳耀道:“嘿嘿,这句话对我胃口,不怂就好。”
  
  “在京圈这片天,我见惯了太多趋炎附势、挤眉弄眼的人。”
  
  “和我讲话、做事都矮了一截,弓着腰,讨好的意味太足、太浓。”
  
  “你现在享受,待会可能会哭。我爷爷的考验,一般人可不一定能行。”
  
  “要是你的自尊心受到了残害或者摧残,我可不负责。”
  
  贺时年淡淡一笑:“估计你也看出来了,我这个人可能不一般。”
  
  “想要摧毁我的自尊心,可能不太容易,哪怕是楚老爷子。”
  
  ……
  
  车子向西,穿过三环,进入二环,长安街北侧某南海周边四合院。
  
  这里的四合院和电视里面看到的京城胡同小巷的四合院大为不同。
  
  进入四合院区域,那里有守卫执守,森严和肃然感油然而生。
  
  车子一路向前,又行驶了四五分钟,最终在一座装修古典的门庭院落前停下。
  
  贺时年和楚阳耀几乎一起打开了车门。
  
  “就是这里了!”
  
  贺时年抬头看去。
  
  这是一座兼具江南园林意趣的四合院。
  
  青砖高墙,连绵合围,飞檐翘角隐在葱郁花木之间。
  
 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
  
  映入眼帘的是假山流水、花树回廊,一应俱全,处处透着古典雅致。
  
  可庭院内外戒备森严,几名身穿制服的守卫沿院墙、垂花门、游廊两侧依次伫立,身姿挺拔,丝毫不动。
  
  这些人的存在,让往日园林该有的悠然气息荡然无存,清寂的院落里只剩沉凝的肃静。
  
  草木无风,连光影都仿佛凝住,有一种生人难近半步的压制感。
  
  楚星瑶见到贺时年,迎了上来。
  
  “来啦?”
  
  “嗯!”
  
  贺时年点点头,露出微笑。
  
  “走吧,先带你去吃点东西,吃完东西去后院。”
  
  早点是楚家两兄妹加上贺时年三人一起吃的。
  
  并没有见到楚老爷子,也没有见到楚星瑶的父母。
  
  贺时年也没有主动询问。
  
  他心中的疑惑,楚星瑶肯定能感受到,该说的楚星瑶一定会说。
  
  三人吃过早点,步行去了后院。
  
  后院很大,那里有一大片的空地,有部分被翻整垄了起来种菜,另一部分则是杂草丛生,稍显荒芜。
  
  贺时年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名老人,身穿旧式军绿色短袖,正在菜地里面不疾不徐地泼水。
  
  老人的身姿并不算挺拔,但有股凌厉的气场。
  
  这名老人正是楚星瑶的爷爷楚国邦。
  
  楚星瑶连忙小跑上去:“爷爷,我们来了。”
  
  楚国邦闻言,侧头看了楚星瑶一眼,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她身后的贺时年身上。
  
  但仅是一眼,楚国邦就收回目光,继续泼水。
  
  “吃过了吗?”
  
  楚国邦的这句话,让人听不出来他问的是楚星瑶吃过了,还是有没有带贺时年去吃过了。
  
  “爷爷,我们都吃了,我来帮你挑水吧。”
  
  楚国邦却道:“不用!”
  
  虽是早晨,但太阳已经炙热蒸腾,打在人的脸上有些发烫,而空气也闷热凝滞。
  
  楚国邦将桶里的水浇完后,将瓢放在了桶里。
  
  他的身子直了起来,脸上没有任何待客的温和,眼神冷硬锐利,不藏分毫,有的只是审视。
  
  他拍了拍手,走出菜园。
  
  菜园旁边是一个亭子,亭子下面可以遮阴避暑。
  
  “爷爷!”
  
  楚阳耀也喊了一声。
  
  楚国邦却直接没有看他一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贺时年。
  
  当初在西陵省的医院,楚国邦是见过贺时年的。
  
  但也仅仅是见过贺时年的形象长相,还没有彻底印入楚国邦的脑海。
  
  短暂的2秒后,楚国邦抬手指了指亭子边的那把磨损严重,木柄包浆的旧锄头。
  
  “菜园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,正午之前,把这块地除草、翻土、清沟、规整,全部弄干净。”
  
  楚国邦的声音,语气生硬,不容置喙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  
  他全程没有一句问询……甚至一丝尊重。
  
  直接将一方县委书记降级为临时杂役,这是想要刻意制造身份落差、尊严打压。
  
  故意挫伤贺时年身上的官场锐气和实权底气。
  
  贺时年听后,没有错愕,没有推诿,没有辩解,更没有因为身份落差产生半点委屈。
  
  他神色平静,眼神沉稳,点了点头,就说了一个字。
  
  “好!”
  
  话音落下,贺时年当着所有人的面,脱下皮鞋,脱下袜子,卷起裤脚,挽起衬衫袖子。
  
  他的动作自然利落,没有一丝娇柔造作。
  
  仿佛变成了那些年,在农田里面忙碌的知青。
  
  “家里有胶鞋,我去给你找一双。”
  
  开口的是楚星瑶,但他的话音落下,却被楚国邦狠狠瞪了一眼。
  
  贺时年说道:“不用,赤着脚挺好的,可以很好感受土地带来的厚实感。”
  
  楚阳耀本来想帮贺时年一把,但感受到爷爷的眼神后,他选择性闭嘴。
  
  说完,贺时年就抓起了墙角的锄头,走向了菜地。
  
  来到菜地边上,贺时年并没有着急上手,而是整体观察。
  
 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菜地,观察土壤板结程度、杂草分布区域等。
  
  在菜地边上,有一个沟渠,沟渠周边碧绿的杂草丛生,而沟渠里面的水在缓缓流动着,这很明显是积水堵塞。
  
  经过观察,贺时年在心中很快区分好了片区,梳理了优先级。
  
  先除杂草、排通水沟、根除积水隐患,再分片区整理菜地的杂草,最后翻土整归。
  
  他的目光再次回转,在亭子的一角发现了一把镰刀。
  
  他抽身回来,拿起镰刀走了过去。
  
  他把沟中的水草从根部一一割断,然后又把它从水沟中捞了出来,整齐地码出了一堆。
  
  杂草在贺时年的镰刀下一点点减少,沟渠里面的水流也渐渐快了起来。
  
  沟渠的杂草排净,水流畅通无阻,原本死黑色的水也变得清澈起来。
  
  楚国邦走入了避暑亭子中,那里早已有人沏好了茶。
  
  而楚星瑶和楚阳耀两人,都跟着楚国邦进了亭子,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  
  但他们的目光一直落在贺时年身上。
  
  尤其是楚星瑶。
  
  当他看到烈日暴晒下,前后不过十几分钟,贺时年的后背衬衫就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  
  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,下颚线紧绷,手臂和脖颈都晒得有些发红。
  
  楚星瑶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,但心疼是肯定的。
  
  清理完沟渠,解决积水隐患后。
  
  贺时年继续分片区处理杂草。
  
  做完这些,他最后扛起了锄头,开始翻整土地。
  
  握锄头是需要手稳力量的,手指也需要紧拿、紧握。
  
  否则会出现一锄头下去,锄头打滚的情况,那就丢人了。
  
  这个不知大家有没有感触?
  
  贺时年小时候在外婆家干过不少农活,打谷、掰玉米、翻地、种菜、打田、插秧、割稻、打猪草……
  
  可以说农家子弟经历过的农耕生活,贺时年全部都经历过。
  
  只不过好多年没有认认真真干过农活了。
  
  贺时年才翻了三分之一的地,他的掌心就被粗糙的锄头柄磨得发烫,隐隐泛红。
  
  不过贺时年全程沉默专注,动作规整有力,不偷懒、不胡弄、不急躁。
  
  每一锄头下去,深浅均匀。
  
  每一块被翻整的土地,都如复制一般平整有序。
  
  “爷爷,贺时年挺有经验呀,毕竟是农家出生,小时候铁定没少干农活。”
  
  “你看他干得有鼻子有眼的,翻地比爷爷年轻的时候翻得还好呢。”
  
  楚阳耀看着妹妹心疼的眼神,还有那不曾从贺时年身上离开的目光。
  
  他最终打算替贺时年说上几句话。
  
  但这句话说出来,楚阳耀就有些后悔了。
  
  楚国邦喝了一口茶,哼了一声,将茶杯重重放下。
  
  “你不说话,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,哪里凉快哪带着去,别来这里浪费空气。”
  
  楚阳耀讪讪缩了缩脑袋,后退一步,不敢再说话。
  
  楚国邦再次喝了一杯茶,然后起身离开了。
  
  临走时又转身说:“你们两人不可以去帮忙,要么走,要么留在这里监督。”
  
  楚星瑶说:“爷爷,我留下,待会他口渴了,我去给他倒杯水。”
  
  “爷爷,我也留下,我在这里代表你监督他,绝对不让他偷懒,也保证绝对不会去帮他。”
  
  楚国邦离开了,周围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缓和过来。
  
  楚星瑶连忙倒了一杯茶,然后端着走到了菜地边上。
  
  “累了吧?来,先喝口水。”
  
  贺时年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:“你爷爷走啦?”
  
  “嗯,刚走!刚才我哥说,你翻地比爷爷年轻时候翻得还好。”
  
  “爷爷似乎丢了面子,一气之下拂袖走了,呵呵!”
  
  楚星瑶说到这里,娇笑出声。
  
  贺时年接过楚星瑶的茶杯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  
  “这里太热,你去亭子里面休息吧!”
  
  “放心,这点菜地对我而言,不用等到中午,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搞定了。”
  
  “对了,要不你帮我去看看,你家里面有没有菜种子和肥料?”
  
  “有的话,你拿点过来,我将地翻起来,又拢一下,然后种些菜!”
  
  “说不定很快就能冒新芽,下次再来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。”
  
  楚星瑶一听,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,我马上去拿。”
  
  说完,楚星瑶接过贺时年手中的茶杯,放回亭子,又小跑着去找菜种和肥料了。
  
  楚星瑶离开后,楚阳耀也走了过来。
  
  “累不累?要不休息一会,抽支烟?”
  
  贺时年说:“你爷爷允许你在这里抽烟?”
  
  楚阳耀这才意识到,他爷爷是不允许他在这里抽烟的。
  
  但话都说出口了,要是就此否认,岂不是坐实了他楚阳耀害怕楚国邦?
  
  “没事,你抽吧!大不了让爷爷骂两句。”
  
  贺时年边翻地边说:“算了,还是暂时不抽了,等待会全部弄完再说。”
  
  楚阳耀也就将掏出的烟收了回去。
  
  “看不出来,你割草、翻地、垄沟,这一连串的操作相当娴熟呀,你前没少干吧?”
  
  “那是当然,这都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劳作技能,老百姓宝贵的财富之一。”
  
  不多会,楚星瑶带着一顶遮阳帽,小跑着来了。
  
  她手里除了种子、肥料之外,还拿了一顶草帽。
  
  “给,戴着草帽吧,否则太阳灼伤了你的皮肤。”
  
  贺时年还没回答,楚阳耀就说:“妹妹,那我的草帽呢?我也晒着。”
  
  楚星瑶哼了一声,没好气说:“你要带,自己去找,我可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。”
  
  楚阳耀撇撇嘴:“都说嫁出去的姑娘,泼出去的水。”
  
  “你这都还没嫁出去,胳膊肘就往外拐啦。”
  
  “我告诉你,楚星瑶,我吃醋了,生气了,后果很严重。”
  
  楚星瑶却没有理楚阳耀,将种子化肥放下。
  
  又将草帽递给了贺时年。
  
  贺时年却说:“给你哥哥戴吧,你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,我还真怕晒伤他。”
  
  楚星瑶却说:“不用管他,这是专门拿来给你戴的。”
  
  “我哥哥脸皮厚,晒不伤。”
  
  楚耀在一旁石化了。
  
  “楚星瑶,你不是我妹妹,你没有良心……”
  
  经过两个小时的农作,贺时年不仅完美完成了除草、翻土、清沟、拢沟、打窝等工作。
  
  还主动修整了坍塌的田埂、补全了残缺的洼面、规整了杂乱的苗圃。
  
  把整块菜地打理得平整干净、条理清晰。
  
  而贺时年所做的这些,在前院的某间房间里面。
  
  都被倚在窗后观察的楚国邦看在眼里,想在心里。
  
  贺时年的劳作并不是逢场作戏,也不是投机取巧,而是真真正正的如热爱劳作一般的工作。
  
  楚国邦这位打过解放战争和自卫反击战的老革命,这些年见过太多为了升官而趋炎附势,急于攀附,投机钻营的人。
  
  也正因此,楚国邦对贺时年毫无接纳之意,全程带着审视、偏见、戒备,甚至打压的心态。
  
  他心里笃定贺时年是借着和楚星瑶恋爱,想要绑定京圈资源,想走仕途上的捷径。
  
  但看贺时年忙得大汗小水,嘴角却带着劳作的喜悦。
  
  楚国邦的心态发生了一点点变化。
  
  他本想借着体力劳作、身份落差,挫掉贺时年的锐气和虚荣心,逼他暴露浮躁、娇气、怨气,顺势将其劝退。
  
  可楚国邦看到的是一个能上能下,能苦能甜,沉得住气,稳得住心的年轻干部形象。
  
  非但如此,他从贺时年的笑容里,真切地感受到了贺时年是热爱劳动的。
  
  并不是在讨他欢心或者一味地完成任务。
  
  京圈中有太多的年轻子弟眼高于顶,手无缚鸡之力,大多基层干部身居高位就脱离实干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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