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9章 人事问题(四合一) (第1/2页)
于吴蕴秋京圈背景的身份,加之她现在市长的身份。
能对贺时年说出这样一番话,其情其意,或许只有贺时年能够真正的体会到。
贺时年对吴蕴秋心里充满感激,不管是从个人情感的角度,还是从工作的角度。
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,没有吴蕴秋,就没有今天的贺时年。
不过对于感情这事,面对楚家人这事。
贺时年想单独面对,不想寻求外力。
更不可能为了讨好楚家老爷子,获得他的认可,就放弃自己做人,亦或为官的原则。
贺时年的骨子里面是高傲的、自负的。
这一点和出身没有关系。
仿佛一切都是与生俱来,在炉子铸造的时候,就刻在骨子里面的。
“感谢秋姐,不过这件事我想单独处理。”
吴蕴秋看了贺时年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需要帮助的时候,可以随时和我说。”
贺时年点头:“好,秋姐!”
两人一起下楼,吴蕴秋的秘书等候在迎宾馆外面。
见到吴蕴秋到来,他连忙上前两步,打开车门。
手掌扶着门框,做出一个防撞头的动作。
吴蕴秋却说:“时年,你先上。”
贺时年看了李知远一眼,也没有客气,直接坐了上去。
李知远见状一愣,但他反应还算迅速,连忙走到另外一边,又替吴蕴秋打开车门。
贺时年坐的那个位置,是平常吴蕴秋坐的。
你既可以理解为吴蕴秋的独属专座,也可以理解为权力的象征。
反正你不管怎么想,都是有道理的。
但吴蕴秋将这个位置留给贺时年,并让他先上车。
足以让李知远这个秘书心潮澎湃,神念飞驰,联想和震撼同时席卷他的脑海。
贺时年是吴蕴秋当县委书记时期的秘书。
李知远做过背调,是知道这件事的。
原以为吴蕴秋对贺时年重视,仅仅是爱才惜才之心。
此时看来,远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。
吴蕴秋主动去贺时年的房间,两人谈了20多分钟。
这20分钟里面发生了什么,李知远不知道,也不敢去知道。
但对于一个自己曾经的秘书,现在也仅为县委书记的贺时年。
吴蕴秋却屈尊登门,又主动让贺时年上车。
这由不得李知远不多想,甚至往更深方面去想。
从这一系列的行动来看,吴蕴秋并没有将贺时年仅仅当做曾经的下属或秘书看待。
吴蕴秋极大的可能将贺时年当做了朋友,当做了可以平等对待的知心人。
就在李知远坐在副驾,神念飞驰,浮想联翩的时候。
贺时年开口说:“秋姐,就安排在市委迎宾馆,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怎么还去红塔大酒店?我记得那里好像是五星级吧?”
吴蕴秋虽然是京圈背景,但她处事作风向来低调内敛。
何况现在中央八项规定已经下来了。
全国省、市、县,哪怕到了乡镇一级。
对于公款吃喝玩乐、旅游、小金库等一系列,都极大的控制和收敛。
贺时年今天来只是从私人的角度看望吴蕴秋。
而吴蕴秋反其道而行之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。
吴蕴秋此举,必有深意。
至于有何深意,吴蕴秋不说,贺时年还真猜不到。
吴蕴秋开口说:“上次你不是提到了,让我问一问看红塔集团是否能在你们西宁县设卷烟分厂吗?”
“今天刚好约了他们的两个领导一起吃饭。”
贺时年一听这话,微微一愣。
想不到当初贺时年随口一说,吴蕴秋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。
“秋姐,你不早说,这让我有些突然……”
吴蕴秋说:“你别紧张,今天也就带你认识他们一下。”
“具体的事是以后的事,哪怕我从中牵线搭桥。”
“涉及红塔集团战略发展方向的,也不可能在酒桌上就谈成。”
贺时年倒是不紧张,就是感觉没有准备,稍显突兀。
如果谈及相关的话题,他应如何应对?
当然,哪怕没有准备,以贺时年对西宁县的了解,以及他目前的知识体系结构。
他也能够说出一个一二三来,不至于一问三不知。
“秋姐,都涉及哪些人?”
吴蕴秋说:“西陵中烟党组副书记,红塔集团党委书记,总经理、董事景勇。”
“还有红塔集团党委委员、董事,兼红塔证券党委书记孙峰。”
贺时年点了点头,吴蕴秋如此介绍,贺时年就明白了对方的行政级别。
景勇是正厅级。
孙峰是副厅级。
红塔集团属于西陵省中烟下属核心骨干企业。
而西陵中烟属于副部级单位,机构改革后属于工信部代管,正部级。
上一章作者提到工信部是工业和信息化部。
在中央属于工信部,在省一级则属于工信厅。
和发改委、财政厅、外经委等,属于正厅级第一梯队。
从这点也证明工信系统现在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。
红塔集团属于中烟体系垂直管理模式。
也就是说,今天在红塔大酒店吃饭,并不是吴蕴秋的选择。
而是红塔集团指定的。
因为红塔大酒店本就是红塔集团旗下的酒店。
由此也可以看出,吴蕴秋这个市长和红塔集团之间的关系处得不错。
知道吴蕴秋身份,又知道她的京圈背景,而不想和她处好关系的,要么是敌人,要么是傻子。
车子来到了红塔大酒店。
20多层高的酒店矗立在贺时年眼前。
通体式深蓝玻璃幕墙加银灰金属线条。
线条利落硬朗,向上收束呈微微内倾的弧度。
像一柄敛峰的巨剑,静立却自带威慑力。
车子并没有像正常人所以为的,停在酒店大堂门口。
而是在专人的指挥下,进入了特殊通道,又泊停在指定位置。
几人下车后,又从特殊通道进入了特殊电梯,然后直达27楼。
电梯一侧是透明玻璃的。
一眼看去,可以看到聂耳公园以及湖面投下的倒影。
电梯不多会儿到了27楼。
那里有专人等着,专业而恭敬。
贺时年和吴蕴秋出了电梯后,专人就领着他们前往了指定包厢。
包厢被隔做了两个厅,一个外厅一个内厅。
中间有一道门,可以互通两厅之间。
看到这个布局,贺时年就明白了。
外厅是留给秘书、司机等工作人员的。
而内厅是留给领导的。
贺时年今天跟着吴蕴秋来,自然不可能坐外厅。
进入内厅包间,那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。
贺时年快速扫视了一圈,仅认识一个人。
原玉华市政府办副秘书长刘方。
不过现在刘方已经摘掉了副字,变成了政府办秘书长。
除了他之外,还有4名男子,不过贺时年都不认识。
在车上的时候,吴蕴秋给贺时年介绍过。
知道这些人里面有红塔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景勇。
红塔集团党委委员、红塔证券党委书记孙锋。
玉华市常务副市长武德忠。
玉华市副市长卢崇喜。
毫无疑问,武德忠和卢崇喜都是吴蕴秋的嫡系,至少也是一条线上的人。
吴蕴秋进门,原本还在聊天的众人,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她。
除了红塔集团董事长景勇没有站起来外。
其余四人都站了起来,几乎异口同声打招呼。
“吴市长!”
吴蕴秋露出微笑,抬手示意大家坐下,然后走向了景勇。
在距离景勇还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,对方也终于起身,主动伸出手,迎了过来。
“蕴秋市长好呀!”
吴蕴秋也伸手和对方握了握。
“不好意思,让景董你们久等了。”
景勇笑道:“我们也刚到一会,刚才还聊起你呢。”
吴蕴秋笑道:“聊我什么?”
“刚才武市长说,今天你要带一位新朋友,让大家认识。”
景勇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已经看向了吴蕴秋身后的贺时年。
“想必这位同志就是武市长刚才说的新朋友吧?”
吴蕴秋浅浅一笑,收回手掌,侧身一步,转身看向身后的贺时年。
“景董说的没错,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文华州西宁县的县委书记贺时年。”
一听这话,景勇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目光。
显然,贺时年的年轻,出乎了景勇的想象。
不过这种差异仅停留了一瞬,就被他收回。
景勇主动向贺时年伸手。
“你好呀,贺书记。想不到那么年轻就能成为一方大员,还真是年少有为,人中龙凤呀。”
贺时年也伸出手,和对方握了握。
“景董谬赞了,不敢当。”
“刚才听吴蕴秋市长说,你是文华州的干部?”
贺时年点头:“是的,景董,现在在文华州西宁县工作。”
景勇说:“我认识你们的副书记郎国栋同志。”
一听这话,贺时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,随即很快隐藏起来。
景勇虽为正厅级干部,又是红塔集团的董事长。
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,对于贺时年和郎国栋之间的矛盾,他应该是不清楚的。
否则在这种场合,以他的身份,不至于说出这些种话。
也就是说,景勇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是无心的。
“那欢迎景董有时间来文华州做客,来西宁县指导工作。”
景勇哈哈一笑:“有机会一定去,一定去。”
这时,吴蕴秋也和孙峰握了握。
“时年,这位是孙总经理。”
贺时年再次伸出手。
“你好,孙总!”
“贺书记一表人才,气宇轩昂,幸会幸会。”
接下来,吴蕴秋又分别介绍了吴德忠、卢崇喜两人。
贺时年依次和两人握手问好。
两人和贺时年握手的时候,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,又不禁多打量了贺时年一眼。
而对于政府办秘书长刘方,贺时年和他本就认识,两人仅是点头微笑示意。
寒暄了一番,接下来是入座。
这种场合的宴席,座次的安排是很讲究的。
正常情况,这里有两个正厅级、三个副厅级、两个正处级。
正处级自然是贺时年和政府办秘书长刘方。
按照官场的座次排位,两人应该坐在末首位。
但吴蕴秋介绍完后,却安排贺时年坐在她的下手方。
最后的排次,以吴蕴秋和景勇为中心。
吴蕴秋的右手方坐的是贺时年。
景勇的左手方坐的是常务副市长武德忠。
武德忠再往下是孙峰。
而另一边贺时年往下是副市长卢崇喜。
最后也就变成了刘方一个人坐下首位。
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,刘方坐的位置就是服务的位置。
也就是为今天的所有人服务的位置。
对于这个安排,众人脸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疑惑。
但心里早已经计较起来。
贺时年和吴蕴秋到底是什么关系?
吴蕴秋目前还单身,两人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?
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,就怕眼前这些人身居要职,也同样避免不了。
想到这些,众人又都向贺时年多看了两眼。
见贺时年淡若自如,气质沉稳,不慌不乱,大有上位者的姿态。
又不急不躁,不骄不莽,这些人对贺时年的好感增添了几分。
而刘方作为市政府秘书长,上次不但见过,也一起喝过酒,知道贺时年和吴蕴秋的关系。
所以对于这一安排,他丝毫不觉意外。
接下来自然是上菜上酒。
说是刘方服务,其实这里的服务员很专业,除非刻意要求,否则根本用不到刘方。
在这个间隙,吴蕴秋和旁边的景勇聊了起来。
而两人的话题自然也吸引了大家一同听之。
吴蕴秋问了红塔集团的改制问题和结果。
同时也询问了相应的规划和发展方向。
其间也有意无意地询问了是否有意在西陵省其他地市设卷烟厂、分厂的问题。
当听到吴蕴秋的问话后,景勇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贺时年。
瞬间明白了吴蕴秋这些看似随意聊天背后的用意。
吴蕴秋是玉华市的市长,看似闲聊的任何一句话,都不可能是闲聊,一定别有深意。
景勇自己也是正厅级,自然瞬间秒懂。
景勇说:“蕴秋市长,你还真别说,我们正有这方面的计划。”
“不过红塔集团的改制目前正在进行中,哪怕要设卷烟厂分厂,估计也要等明年了。”
“至少也要等改制问题落下帷幕,才会考虑扩张的相关问题。”
话,点到为止。
吴蕴秋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往下问。
而是用其他话题岔开了。
两人的问答都没有把事情说得太明确,但彼此都明白言外之意。
成品烟的制作,要经历很多道工序。
首先自然是农户种植,成熟采收,然后经过初烤之后,卖给当地的烟草公司或者烟草专卖局。
烟草公司和烟草专卖局在很多地方都是两块牌子,一班人马。
烟草公司将烤烟收上来后,向西陵中烟集团报备入库。
然后再根据红塔集团或红云红河的需求调拨。
而红塔集团收到成品烟之后,是要进入原料仓库和复烤厂的。
接下来又要经过复烤、精选、醇化的过程。
这个过程也是卷烟的核心工艺,十分严格。
等完成了1到3年的醇化过程后,才会制丝、卷接、包装……然后又通过中烟专卖局投放到市场。
贺时年想要在西宁县建设卷烟厂分厂。
其实就是想完成筛选、复烤以及醇化这个过程。
主角最开始去西宁县任职的时候,作者提过。
虽然西宁县只有36万人口,却是文华州面积第二大的县。
如果能够在西宁县建设一个卷烟分厂。
那么完全可以鼓励西宁县的老百姓种植烟草。
西宁县的土地,贺时年调查过,也查阅过很多相关资料。
土壤偏酸性,非常适合种植烟草!
种植烤烟,并不一定能够让老百姓大富大贵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能够摆脱现有的困境和贫穷。
而老百姓一旦种植烤烟,至少在价格上是有保障的,收入上也是有定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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